她開心地伸出雙手,動作輕柔地將路飛捧到自己胸前。
對于常年獨自面對四壁的她而,能有一個可以交談、分享故事的伙伴,這份喜悅簡單而巨大。
更何況,這位伙伴還是她憧憬已久的“英雄”路飛大人呢!
…………
龍宮城宴會大廳,歡騰的余韻尚在空氣與杯盤間繚繞。
“嗯?路飛老弟去哪兒了?”
甚平放下酒杯,目光掃過喧囂的人群,卻不見那頂熟悉的草帽。
“路飛他說頭有點暈,出去吹吹風醒醒酒了?!?
烏塔輕聲應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邊緣,紫眸中掠過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波瀾。
另一邊,大和依舊在與堆積如山的海王類烤肉奮戰,她的食量之大,曾被山治私下驚嘆為“僅次于船長的另一個次元胃袋”。
而索隆直接挺地躺倒在柔軟的珊瑚地毯上,鼾聲均勻,鼻尖甚至還隨著呼吸冒出一個忽大忽小的透明氣泡。
就在此時,一陣略顯急促的騷動從大廳入口處傳來。
“讓我進去!”
一道清冷而帶著不容置疑意味的女聲穿透了宴樂的喧嘩。
“夏、夏莉夫人,請稍等!里面正在舉行國宴,有重要貴客……”
護衛的聲音顯得有些慌亂和為難。
阻攔顯然是徒勞的。
門扉被一股沉穩的力量推開,一道身影映入眾人眼簾。
來者是一位成熟冷艷的女性人魚。
深紫色的連帽上衣包裹著勻稱的身姿,帽檐的陰影與自然垂落的黑色短發恰好遮住了她的右半邊臉頰,卻更襯得露出的左臉線條明晰,膚色是深海居民特有的蒼白。
她的眼睛是銳利的冰藍色,微微露出的尖牙為她增添了幾分神秘的氣質。
她整體散發著一種歷經風浪后的沉穩,以及占卜師獨有的、洞悉命運般的幽邃氣息。
“夏莉?!你怎么會突然來此?”
尼普頓國王與甚平幾乎同時站起身,臉上寫滿了驚訝。
他們深知,眼前這位人魚絕非尋常人物,其分量遠比外表更加沉重。
他們深知,眼前這位人魚絕非尋常人物,其分量遠比外表更加沉重。
她是魚人島無人不曉的占卜師。
其預能力之恐怖,早已超越“準確”范疇,近乎法則。
三歲那年,她便在水晶球的迷霧中窺見尼普頓尚未出世的女兒白星,將成為傳說中足以號令海王類的“海王”波塞冬;
四歲時,她又預了“大海賊時代”的席卷而來。
……
至今為止,她的所有占卜預,實現率是令人窒息的百分之百。
此刻她的突然造訪,讓尼普頓和甚平心中同時一沉,不祥的預感如冰冷的海流般蔓延。
夏莉夫人沒有回應他們的疑問,她冰藍色的眼眸掃過大廳,最終定格在草帽一伙成員的身上。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壓下某種劇烈的情緒,聲音如同海底冰川相互摩擦,清晰而寒冷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就在剛才……我的水晶球向我展示了一個畫面?!?
她頓了一頓,每個字都像沉重的鉛塊砸落在寂靜驟然降臨的大廳里:
“在不遠的未來……草帽小子蒙奇·d·路飛,將會親手毀滅整個魚人島!??!”
死寂。
音樂停了,交談斷了,連大和咀嚼的動作都瞬間凝固。
歡宴的熱度被這句話瞬間抽空,空氣仿佛凍結成堅冰。
烏塔驀然轉頭,紫色的瞳孔緊緊鎖定夏莉夫人,眸底深處有難以解讀的暗流涌動。
大和放下了手中的巨骨,原本開朗的表情變得嚴肅,目光灼灼。
就連地上似乎爛醉如泥的索隆,右眼也悄無聲息地睜開一條細縫。
“不可能!”
甚平低沉的聲音率先打破沉默,他寬厚的胸膛劇烈起伏,顯示出內心的驚濤駭浪,
“路飛老弟絕不會做出這種事!”
如果是其他人膽敢如此預,甚平只會嗤之以鼻。
但說出這話的是夏莉夫人……那百分之百的預準確率,像最深海的壓力般扼住了他的喉嚨。
“陛、陛下……這……”
左大臣臉色發白,湊到尼普頓耳邊,聲音顫抖地請示。
尼普頓巨大的身軀同樣因震驚而僵硬。
與甚平情感上的抗拒不同,基于對夏莉夫人能力的絕對認知,他的理性幾乎立刻傾向于相信這個可怕的預。
然而,國王的目光掃過廳中的草帽團成員。
他們的反應,他們的力量,以及他們所代表的意義……
他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有了決斷。
那決斷背后,深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屬于弱者的驚懼。
“夏莉,”
尼普頓的聲音恢復了洪亮,卻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平穩,
“我想,這一次……一定是你的水晶球出錯了?!?
不等夏莉夫人從錯愕中反應過來,他沉聲下令:
“來人,護送夏莉夫人回去休息。宴會繼續!”
夏莉夫人難以置信地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眸中映出尼普頓復雜的表情。
她在其中清晰地看到了……驚恐。
那與霍迪·瓊斯因無知而產生的狂妄截然不同。
尼普頓是親眼見證過哥爾·d·羅杰與愛德華·紐蓋特那種撼動世界之威的老人,他深切明了這片大海的廣闊與恐怖,知曉真正立于頂端的勢力擁有何等力量。
草帽海賊團,早已不是區區魚人島能夠質疑或“處置”的存在。
即便有末日預高懸頭頂,尼普頓也不敢,更沒有底氣與新世界的皇帝翻臉。
主動權,自始至終,都不在魚人島手中。
這認知帶來的無力與寒意,比任何預都更讓這位國王感到徹骨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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