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宮城宴會大廳。
那沉悶而突兀的撞擊聲,穿透厚重的珊瑚墻壁與宴會的余韻,清晰地傳了進來。
原本因夏莉夫人預(yù)而氣氛凝重的大廳,瞬間被這新的變故打破。
尼普頓國王巨大的身軀猛地一震,他側(cè)耳傾聽,威嚴的臉上先是浮現(xiàn)一絲疑惑!
“那個方向是……硬殼塔?!”
他豁然起身,王座旁的黃金三叉戟仿佛感應(yīng)到主人的怒火,微微嗡鳴。
深埋心底十年的隱痛與憤怒如同海底火山般噴發(fā),他的聲音因震怒而低沉下來:
“是范德·戴肯那個陰魂不散的雜碎嗎?!”
這個名字像一根毒刺,狠狠扎在尼普頓心頭。
作為毀掉女兒整整十年陽光、讓她連母親最后一面都無法見到的元兇,尼普頓無數(shù)次親率龍宮軍出海搜尋,恨不能將其揪出,用三叉戟親手釘死在深淵海柱之上!
然而,浩瀚大海茫茫無邊,范德·戴肯的幽靈船又狡詐異常,行蹤飄忽如同鬼魅。
每每在龍宮軍的圍捕網(wǎng)中如泥鰍般滑脫,令他空有滔天怒火卻無處傾瀉,只剩下深深的無力與憤懣。
擔(dān)憂瞬間壓倒了因預(yù)而產(chǎn)生的紛亂思緒。
白星的安危高于一切!
他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下方待命的臣屬,洪亮而急切的命令響徹大廳:
“右大臣!即刻率領(lǐng)近衛(wèi)隊精銳,趕往硬殼塔!不惜一切代價,確保白星公主絕對安全!”
海馬右大臣神色一凜,躬身領(lǐng)命:
“遵命,陛下!”
……
“報——?。?!”
一名王宮護衛(wèi)幾乎是踉蹌著沖進大廳,臉上寫滿了驚惶。
“不、不好了,國王陛下!霍迪·瓊斯……他率領(lǐng)新魚人海賊團主力,已經(jīng)兵臨龍宮城下!”
“他們乘坐巨型海獸,來勢洶洶,揚要……要攻占龍宮城!”
護衛(wèi)的聲音因急促而顫抖,更糟糕的消息緊隨其后:
“不僅如此,大量來自魚人街的激進派魚人,還有他們收攏的人類海賊附庸,正從各條街道涌出,在島上各處制造騷亂,攻擊駐軍和商鋪!”
“魚人島……魚人島現(xiàn)在已經(jīng)亂成一鍋粥了!”
“什么?!霍迪那混蛋……竟然挑這個時候?!”
甚平霍然起身,寬厚的面容瞬間沉了下去,目光銳利如刀。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霍迪·瓊斯及其追隨者的極端思想與破壞力。
……
與此同時,龍宮城外的深海水域。
陰影籠罩。
一條體型堪比小山的恐怖海獸緩緩上浮,其寬闊如平原的背脊上,黑壓壓地矗立著新魚人海賊團的精銳。
他們手持兵器,眼神狂熱,猶如一群來自深淵的惡鬼。
為首者,正是霍迪·瓊斯。
他站在魟魚頭顱最高處,猩紅的眼眸掃視上方仿佛觸手可及的龍宮城,嘴角咧開一個充滿惡意與野心的笑容。
“都給老子聽好了——!”
“今天!就是魚人島掃除軟弱、意志歸一的紀(jì)念日!”
“所有魚人族……都必須團結(jié)在真正的力量之下!”
他高舉紅色三叉戟,戟尖寒光指向瑰麗的龍宮城。
“那些只能在陸地上茍延殘喘、在海中連呼吸都無法做到的低等人類,生來就該被我們魚人族統(tǒng)治、奴役!”
他刻意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歇斯底里的狂妄:
“就算是所謂的‘海上皇帝’……在這片我們主宰的深海里,也一樣只是待宰的獵物!”
“就算是所謂的‘海上皇帝’……在這片我們主宰的深海里,也一樣只是待宰的獵物!”
“一直被軟弱王族和人類謊所書寫的歷史……”
霍迪·瓊斯臉上的笑容扭曲而猙獰,眼中燃燒著病態(tài)的狂熱,
“今天,就到了由我們用力量來徹底改寫的時候??!”
“噢噢噢噢——?。 ?
腳下的海賊團成員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浪在深海中激起混亂的暗流。
大王魟魚發(fā)出一聲沉悶的低吼,承載著這股顛覆的惡念,朝著龍宮城的防護屏障,緩緩逼近。
…………
龍宮城中,凝重的空氣幾乎要滴出水來。
“可惡……偏偏是這種時候!”
甚平的臉色變幻不定,憤怒、擔(dān)憂與職責(zé)感在他心中激烈交戰(zhàn)。
沉默良久,他向前一步,對著王座上的尼普頓微微拱手,聲音沉厚:
“尼普頓陛下,情勢危急,請求打開對外的聯(lián)絡(luò)及傳聲通道。”
“請允許老夫……先去與霍迪交涉,嘗試……”
嗒、嗒、嗒——!
清脆而平穩(wěn)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斷了他的話。
與之相伴的,還有一道混合著焦急與溫柔的獨特女聲,正從走廊方向傳來。
“路飛大人……請、請等等我!”
眾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至大廳入口。
只見路飛一馬當(dāng)先走了進來,步伐隨意卻帶著一股無形的氣勢。
而緊隨其后,出現(xiàn)在門口的龐大身影,讓所有人都呼吸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