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你居然敢背叛我?!背叛我們之間神圣的約定?!和別的骯臟男人廝混在一起?!!”
他對著白星嘶吼,仿佛那是世間最不堪入目的褻瀆。
在他那徹底扭曲的邏輯中,白星不再是他心中那個純潔無瑕、需要他“拯救”并占有的完美偶像,而是一個“墮落”、“不潔”的背叛者。
“既然你如此自甘墮落……既然你選擇玷污這份我賜予你的‘愛’……”
范德·戴肯眼中的最后一絲偽裝的“情意”徹底消散,只剩下純粹的毀滅欲。
他眼球因極度憤怒和瘋狂而布滿了駭人的血絲,幾乎要瞪出眼眶。
“是非對錯,我已無心分辨!!”
他猛地揚起雙臂,將全部的偏執與怨毒,灌注到那連接著諾亞的靶靶果實能力之中,用盡全身力氣,朝著上方的龐然巨舟發出最后、也是最決絕的咆哮:
“那就和你那該死的父王,和你選擇背叛的魚人島一起——”
“徹底化為海底的殘渣吧!!!”
“諾亞——!!!!”
伴隨著這聲歇斯底里的怒吼,上方那如同山岳傾倒般的諾亞巨舟,下降的速度仿佛再次加快了一分,無可阻擋地朝著魚人島那脆弱的雙層泡泡膜,碾壓而下!
…………
“路飛,下命令吧!!”
索隆雙手已然穩穩按在了刀柄之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緊盯著上方那遮蔽天日的恐怖陰影,素來狂放不羈的臉上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凝重。
諾亞……實在是太大了!
大到超出了尋常“斬擊”的概念,即使是他也完全沒有把握在它徹底撞毀魚人島前,將其徹底摧毀。
更嚴峻的是,船上的核心戰力,除了他這個劍士和身為魚人的甚平,幾乎全是惡魔果實能力者!
一旦離開氣泡膜,他們能發揮出十分之一的力量都算是奇跡,根本指望不上。
這幾乎意味著,阻止諾亞的重擔,絕大部分要壓在他和甚平身上。
這幾乎意味著,阻止諾亞的重擔,絕大部分要壓在他和甚平身上。
壓力,沉甸甸地壓在了索隆肩頭。
現在,每拖延一秒,魚人島毀滅的危機就加深一分!
“不行!絕對不可以!!”
一聲怒吼打斷了索隆的思緒。
尼普頓國王巨大的身軀擋在了前方,他緊握著黃金三叉戟,臉上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決,甚至帶著一種被觸犯禁忌的憤怒。
“約定之舟諾亞,在‘命運之日’真正到來之前,是絕對不能移動分毫,更遑論被破壞的!”
他的聲音洪亮而顫抖,蘊含著王族世代守護的沉重責任與信仰。
諾亞,不僅僅是一艘船,它是喬伊波伊的約定,是魚人族未來的希望象征,是他們一族世世代代不惜代價也要守護的圣物!
若是在他尼普頓這一代被毀,他有何面目去見列祖列宗,有何資格再談履行約定?!
“所以,這就是你作為國王的答案嗎?尼普頓!!”
路飛從白星溫暖的手心輕輕躍下,穩穩落在地面。
他抬起頭,草帽下的臉上沒有往日的嬉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幾乎令人屏息的認真。
“那么……你往下看看!!”
路飛抬起手,指向高臺下方,那片黑壓壓的、曾經充滿歡聲笑語的廣場。
尼普頓下意識地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一瞬間,這位統治魚人島數十年的王者,整個人如同被海樓石釘住,徹底呆愣住了。
視線所及,是數之不盡的魚人與人魚居民。
他們不再歡呼,不再議論,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仰望著那覆頂的末日陰影。
無數雙眼睛里,充滿了最原始、最赤裸的恐懼,那是對毀滅最直接的認知。他們的臉色一片慘白,如同被抽干了血液。
許多人的眼神失去了焦距,在無形的“風”中,仿佛一具具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僵直不動。
更有些意志脆弱的人魚,承受不住這絕望的壓力,撲通一聲癱倒在地,失聲痛哭,淚水混合著絕望,在臉龐上肆意流淌。
整個魚人島,被名為“諾亞”的恐怖,拖入了無聲的、冰冷的絕望深淵。
“現在,你和你祖祖輩輩拼命想要守護的東西……”
路飛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冰冷的鐵錘,一字一句敲打在尼普頓的心上:
“正在變成毀滅你所有國民的兇器!”
他猛地抬起頭,黑色的眼眸中仿佛有實質的寒光迸射而出,緊緊鎖住尼普頓動搖的雙眼。
“那么,請你清清楚楚地告訴我——”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雷霆般的穿透力,回蕩在死寂的廣場上空:
“是守護那個舊時代的、已經失約的遺物重要——”
“還是保護你眼前這些活生生的、信賴著你的國民更重要!!!”
冰冷而尖銳的話語,如同古老船錨,一字一頓,狠狠砸下,久久懸停在幾乎凝固的空氣中,也深深鑿入了尼普頓劇烈動搖的心靈深處。
氣勢化作實質般的浩蕩潮汐,以路飛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狂涌鋪散!
廣場上憑空掀起颶風,飛沙走石,連光線都仿佛為之扭曲、黯淡!
黑紅色的電弧如同狂舞的雷蛇,在虛空中瘋狂跳躍、炸裂,發出噼啪的巨響!
風云變色,天地失聲!
在這宛如神魔降臨般的恐怖威壓與氣勢風暴的中心,路飛死死盯著尼普頓的雙眼,發出了不容回避的質問:
“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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