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弗朗明哥就坐在那里。
他依舊穿著那身標志性的粉紅羽毛大衣,翹著腿,一只手隨意地支著下巴。
墨鏡遮住了眼睛,但嘴角勾起的弧度里,充滿了荒誕、瘋狂、以及瀕臨絕境的賭徒才會有的興奮。
燭火在他身后投下巨大而扭曲的影子,那影子在墻壁上蠕動,仿佛有獨立生命。
“弗弗弗弗……”
低沉的笑聲在大廳中如漣漪般蕩開,
“終于走到我面前了啊,羅。”
羅踏入大廳,身后的門無聲關閉。
他站定在距離王座百米處,右手始終按在鬼哭的刀柄上。
多弗朗明哥微微抬了抬眼。
刺啦!!
下一瞬間,黑紅色的閃電從他周身炸裂!
實質化的霸王色霸氣化作無數道黑紅閃電,如狂怒的巨蟒般在大廳中肆虐。
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穹頂的壁畫開始片片剝落,燭火瘋狂搖曳成慘白的鬼影。
地板在震動,墻壁在龜裂,整個空間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塌。
黑紅色的霸氣潮水般涌向羅,所過之處,大理石地面寸寸碎裂,碎屑懸浮在半空,又被閃電碾成齏粉。
羅的身體微微一沉。
如山如海的壓力涌上心頭,呼吸在瞬間一滯,肺部像被無形的手攥緊。
但他沒有后退,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感受過比這更恐怖的霸王色。
在那個魚人島的深淵,從蒙奇·d·路飛身上感受過那足以讓天地變色的霸氣。
與那種仿佛能包容一切、又碾碎一切的王者之氣相比,眼前這些充滿憤怒與瘋狂的霸氣,
不過是……
“徒有其表的氣量?!?
羅抬起頭,與王座上的男人對視。
多弗朗明哥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然后,那笑容慢慢擴大,擴大,直到整張臉都扭曲成猙獰的面具。
“哦?”
“你知道我最生氣的是什么嗎?羅!”
明哥緩緩站起身,粉紅大衣如血翼般展開。
他一步一步走下臺階,每一步,黑紅閃電就濃郁一分。
“不是你背叛我,不是你十三年來處心積慮想殺我?!?
他停在最后一級臺階上,與羅的距離縮短到二十米。
“而是你——”
明哥的聲音陡然拔高,變得尖銳而扭曲,
“帶來了草帽小子!帶來了那個已經坐上四皇之位的怪物!”
“卻讓他待在城里閑逛!一個人來對付我??!”
最后一句幾乎是咆哮。
大廳中的所有燭火同時暴漲!
火苗竄起三米多高,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而在那光芒中,多弗朗明哥的表情徹底撕裂。
那是被輕視的憤怒,是被逼入絕境的瘋狂,是對失控命運最后的、歇斯底里的反抗。
那是被輕視的憤怒,是被逼入絕境的瘋狂,是對失控命運最后的、歇斯底里的反抗。
“什么意思?!”
明哥張開雙臂,黑紅閃電如狂龍般在身后翻涌,
“瞧不起我嗎?!我可是七武海!曾經的天龍人!統治這個國家十年的王!”
他的聲音在大廳中轟鳴,震得碎石如雨落下:
“而你!不過是個從我手下逃走的小鬼!”
“草帽小子派你來?他以為你一個人就能解決我?!他以為我這個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
“——已經淪落成不需要他親自動手的小丑了嗎?!”
“噌??!”
羅終于,完全拔出了刀。
鬼哭的刀刃在燭光和閃電的交織下,流轉著暗藍色的、仿佛來自深淵的光澤。
刀身微微震顫,發出近乎嗚咽的低鳴。
羅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與周圍肆虐的霸氣形成極致對比,
“這是我的戰斗。十三年前,你奪走柯拉松先生性命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今夜。”
他舉起刀,刀尖筆直指向多弗朗明哥的心臟。
“我要用你的血,”
羅一字一句地說,每個音節都如同宣判,
“祭奠我的克拉松先生?。 ?
空氣凝固了一瞬。
然后徹底炸裂。
多弗朗明哥的右手猛地揮出。
近乎透明的絲線瞬間布滿整個空間,每一根都鋒利到能切開鋼鐵,它們從四面八方涌向羅,編織成死亡的牢籠!
羅的身形在同一瞬間消失。
原地只留下一圈淡藍色的、完美圓形的空間漣漪。
“room·屠宰場?!?
刀光從不可能的角度斬出。
淡藍色的斬擊與透明絲線在空中碰撞、交織、炸裂!
火花如暴雨般傾瀉,每一?;鸹湓诘厣希紝⒋罄硎茻鼋购诘目佣?!
多弗朗明哥向后仰倒,絲線在身前織成密網。
斬擊撞在網上,發出金屬撕裂的尖嘯!
他腳下的猩紅臺階寸寸碎裂,但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瘋狂!
“弗弗弗!不錯嘛!這些年你倒是長進了不少!”
“還沒完?!?
羅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他利用room的能力在大廳中高速瞬移,每一次現身都斬出致命一擊。
絲線與刀光在空中碰撞出毀滅的交響。
穹頂的壁畫徹底剝落,露出后面黑色的巖體。
地面龜裂出蛛網般的深痕,燭臺傾倒,火焰在地面上蔓延。
黑紅閃電與淡藍空間場交織、碰撞,將整個大廳染成詭異的光影戰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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