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蕾貝卡被輕輕放在地上。
她踉蹌了一下才站穩,櫻紅眼眸里滿是眩暈。
剛才那一瞬間的加速太快,快到她的視野完全模糊,耳邊只有呼嘯的風聲。等她回過神,已經置身于一條陰暗的小巷。
這里是德雷斯羅薩的后街區域,與主干道的繁華截然不同。
兩側是高聳的磚墻,墻皮剝落,露出里面暗紅色的磚塊。
“抱歉抱歉!”
路飛松開捂住她嘴的手,咧嘴露出招牌式的笑容:
“剛才差點暴露了!還好我反應快!”
蕾貝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抬起頭,重新打量眼前的男人。
沒有了假胡子,那張臉清晰得令人心悸。
黑色的短發,深邃的眼睛,還有永遠掛在嘴角的、仿佛對世界毫無畏懼的笑容。
——沒錯,就是他!草帽路飛!懸賞四十億貝利!四皇!
“你……”
蕾貝卡的聲音有些發干,
“你真的是……草帽路飛?”
“是啊!”
路飛點頭,笑得毫無心機,
“你們認出來了啊!我還以為我的偽裝很完美呢!”
“完美……”
蕾貝卡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個胡子……一看就是假的……”
“誒?真的嗎?”
路飛摸了摸下巴,一臉遺憾,
“我還覺得挺像的。”
這時,居魯士終于緩過神來。
他猛地跳起來,金屬手臂“唰”地指向路飛,紐扣眼睛瞪得溜圓:
“草帽路飛!你為什么會在這里!你想對蕾貝卡做什么!”
他的聲音充滿敵意,錫鐵身體微微前傾,擺出戰斗姿態。
路飛眨了眨眼。
“做什么?沒想做什么啊。”
他撓撓頭,
“就是剛才在街上遇到了,怕被人認出來,就把你們帶到這里了。”
“撒謊!”
居魯士厲聲道,
“你是四皇!你會無緣無故在街上閑逛?你會無緣無故救一個撞到你的陌生人?”
“說!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是不是也想要震震果實!”
“震震果實?”
路飛歪了歪頭,
“哦,你說那個啊。我沒興趣。”
“沒興趣?”居魯士一愣。
“嗯。”
路飛點頭,語氣理所當然,
“我已經有橡膠果實了,再吃一個會死的。而且震震果實是白胡子老頭的能力吧?雖然很厲害,但我不需要。”
居魯士沉默了。
居魯士沉默了。
紐扣眼睛死死盯著路飛,試圖從那張臉上找出撒謊的痕跡。
但他找不到……路飛的表情太坦蕩,眼神太清澈,清澈到……讓人相信他說的是真話。
“那你為什么來德雷斯羅薩?”
“這個嘛……”
路飛咧嘴一笑,
“有點復雜。總之,我不是來搶果實的。”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蕾貝卡:
“倒是你,剛才在街上跑那么急,說要參加比賽,要用震震果實的力量打倒多弗朗明哥……那是真的嗎?”
蕾貝卡身體一僵。
她沒想到路飛會直接問這個。更沒想到,剛才她和居魯士的對話,路飛全都聽到了。
“……是真的。”
她咬緊嘴唇,眼眸里重新燃起火焰,
“我要參加角斗大賽!我要贏!我要用震震果實的力量,向多弗朗明哥復仇!”
“復仇啊。”
路飛摸了摸下巴,“你和他有仇?”
“有。”
蕾貝卡的聲音低沉下來,
“十年前,他奪走了這個國家!他殺了我母親!他讓這個國家的人忘記真相,活在虛偽的和平里!”
她抬起手,握緊胸前的皮革束帶:
“這十年,我每一天都在想著復仇。但多弗朗明哥太強了。七武海,線線果實能力者,手下有強大的干部,掌控著整個國家……我一個人的力量,根本不夠。”
“所以你想借助震震果實的力量。”
“是。”
蕾貝卡點頭,
“那是最快、最直接的方法。只要得到白胡子的力量,我就能打倒他。我就能……奪回這個國家。”
小巷陷入短暫的沉默。
只有遠處主干道隱約傳來的喧囂,以及巷子里老鼠窸窣爬過的聲音。
路飛看著蕾貝卡。
看著她眼眸里燃燒的火焰,看著她緊握的、指節發白的雙手,看著她微微顫抖卻挺得筆直的脊背。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
“誒?”蕾貝卡一愣。
“我說,有意思。”
路飛雙手叉腰,笑容燦爛,
“你想打倒多弗朗明哥對吧?巧了,我的伙伴也想打倒他。”
“你的……伙伴?”
“嗯。”
路飛點頭,
“羅——特拉法爾加·羅,你聽說過嗎?他和多弗朗明哥有仇,十幾年前就結下了。我們這次來德雷斯羅薩,就是為了打倒那家伙。”
蕾貝卡的呼吸急促起來。
特拉法爾加·羅。
她當然聽說過。超新星,手術果實能力者,懸賞六億三千萬貝利。在金獅子被捕事件后,他的名字和草帽路飛一起傳遍了世界。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你們……要打倒多弗朗明哥?”她小心翼翼地問。
“對啊。”
路飛理所當然地說,
“雖然計劃出了點意外,羅那家伙昨晚一個人跑去王宮,結果被大將和明哥圍攻,受了重傷。不過沒關系,等他恢復了,我們還是會繼續的。”
蕾貝卡的心臟已經狂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