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晰地“感覺”到,那看似隨意的一瞥中,蘊含著一絲無比清晰的……鎖定。
‘那家伙……發(fā)現(xiàn)我了?’
獵鷹的動作頓住了。
一絲極其細微的訝異,在他冰冷的心湖中漾開一圈漣漪。
‘有意思。區(qū)區(qū)一只蟲子,竟然能察覺我的‘氣息’?是見聞色嗎?倒是比預(yù)想的稍微敏銳一點。’
但也僅此而已!!
敏銳的蟲子,依舊是蟲子!最多,算是蟲子中比較機警的那種!
獵鷹不打算改變主意!
被發(fā)現(xiàn)了又如何?
難道一只蟲子發(fā)現(xiàn)了天空中的鷹,鷹就需要降落下來與它對峙嗎?
荒謬!!
他的時間寶貴,不應(yīng)浪費在這種無意義的互動上。
可就在他即將完全轉(zhuǎn)過身,背對咖啡館露臺的瞬間——
滋啦——!
一聲輕微卻無比刺耳的尖鳴,撕破了鐘樓陰影的寂靜!
獵鷹全身的汗毛,在千分之一秒內(nèi)根根倒豎!
那是無數(shù)次游走于生死邊緣,屠戮了不知多少強者所磨礪出的……近乎本能的危機預(yù)警!
有什么東西,以超越他預(yù)估極限的速度,來了!
他甚至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完全依靠千錘百煉的戰(zhàn)斗本能,強行中斷了轉(zhuǎn)身的動作。
他甚至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完全依靠千錘百煉的戰(zhàn)斗本能,強行中斷了轉(zhuǎn)身的動作。
小臂肌肉瞬間賁張、硬化,皮膚表面覆蓋上一層如墨的武裝色霸氣!
幾乎在他完成防御動作的同時——
一道纏繞著刺目湛藍雷光與暗紅灼熱火焰的腿影,如同憑空出現(xiàn)般,狠狠掃在了他倉促格擋的左臂之上!
鐺——!!!!!!!!!
肉眼可見的環(huán)形沖擊波從碰撞點炸開,厚重的石磚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表面瞬間爬滿蛛網(wǎng)般的裂紋,灰塵簌簌而下。
鐘樓頂端的銅鐘被震得嗡嗡作響,發(fā)出沉悶的哀鳴。
獵鷹只覺一股狂暴、灼熱、又帶著強烈麻痹感的力量,正沿著左臂轟然涌入!
他的身體被這股巨力推得向前踉蹌了一步,左腳踩碎了腳下的一塊磚石,才勉強穩(wěn)住身形。
左臂傳來一陣清晰的酸麻感,覆蓋其上的頂級武裝色,竟然在微微震顫!
他猛地回頭。
只見在他原本站立位置側(cè)后方,山治,正緩緩收回右腿,輕盈地落在鐘樓邊緣的護欄上。
他的左腿直立,右腿微微彎曲,保持著踢擊后的平衡姿態(tài)。
那雙總是帶著桃心或戲謔的藍色眼眸,此刻如同結(jié)了冰的貝加爾湖,深邃、銳利,不含一絲溫度。
嘴角叼著的香煙,煙頭明滅,青色的煙霧在激烈的能量余波中扭曲、逸散。
他的右腿褲腳有些焦灼的痕跡,裸露的腳踝處,細密的藍色電弧和暗紅色火星如同活物般跳躍、纏繞,緩緩熄滅。
兩人目光在空中碰撞。
獵鷹面具下的金色豎瞳,第一次完整地映出了山治的身影。
不再是俯瞰螻蟻的漠然,而是帶著一絲尚未完全消退的訝異,以及被冒犯后悄然升起的冰冷。
山治深吸一口煙,緩緩?fù)鲁觥?
煙霧模糊了他此刻冷峻的表情。
“喂,”
他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量,
“偷看別人和淑女約會,還帶著一身讓人作嘔的傲慢氣息……cp0的家伙,都這么沒禮貌嗎?”
獵鷹沒有說話。
他只是緩緩地轉(zhuǎn)過身,正面朝向山治。
白色的披風(fēng)無風(fēng)自動,周身的空氣仿佛都因為他的情緒而變得凝滯、沉重。
左臂上那股酸麻感正在迅速消退,覺醒動物系帶來的強悍恢復(fù)力和體質(zhì),讓這種程度的沖擊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黑足——山治。”
獵鷹的聲音透過老鷹面具傳出,冰冷而又平直,沒有任何起伏,卻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心悸,
“我收回之前的部分評價。”
他頓了頓,金色的豎瞳中,寒芒如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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