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的空氣變得又粘又重。
多弗朗明哥站在十米外,粉紅色羽毛大衣的下擺在潮濕的風中輕微的晃動,嘴角那招牌式的弧度依舊掛著。
特拉法爾加·羅。
這個名字在多弗朗明哥腦中閃過,帶起一股子厭惡跟某種扭曲欣賞的五味雜陳感。
“咈咈咈咈~~~”
多弗朗明哥的笑聲在空曠的碼頭炸開,試圖用他那套熟悉的嘲諷姿態搶回場子,
“羅,十多年不見,見面禮就是刀劍相向?真是令人傷心啊!!!”
他的話說的很輕佻,但垂在身側的右手食指幾乎看不見的動了一下。
一縷透明絲線從指尖沒聲沒響的射出,貼著地面像毒蛇一樣游向羅的腳踝!!!
這是線線果實的慣用伎倆,寄生線,一旦連上就能像操控傀儡一樣控制對方的身體。
羅沒有說話!!
甚至連眼神都沒波動一下!!
他只是輕輕抬起左腳,就在那縷線快要碰到腳踝的前一瞬間,用靴底精準的踩了上去。
“啪嗒!”
多弗朗明哥的笑容僵了半秒。
“省省吧,多弗朗明哥。”
羅終于開口,聲音平靜的像是在念醫學報告,
“你的小動作,我早就摸透了!!!”
話音剛落,羅腳下的空間像水面一樣蕩開一圈透明的漣漪,那漣漪飛速擴散,形成了一個半徑三百米的球形區域。
room·置換領域·完全展開!!
多弗朗明哥的瞳孔猛的縮成了針尖。
他的見聞色霸氣在瘋狂報警,但看到的畫面變得七零八落的。
這是。。。覺醒后的領域能力?!?!
多弗朗明哥腦中警鈴大作。
他猛的向后爆退,雙手在身前交叉揮舞。
“蛛網墻!”
無數白線從掌心噴涌,在空中交織成一面密不透風的白色巨網,網上每個節點都纏繞著漆黑的武裝色。
與此同時,羅的刀,來了。
鬼哭出鞘的聲音很輕,像是一聲嘆息。
刀身在昏暗的港口燈光下劃過一道幽藍弧光,弧光所過之處,空間就像被剪開的布料一樣裂開。
“什——?!?!”
多弗朗明哥的驚愕只持續了半秒。
因為羅的刀,已經到了他的咽喉。
太快了。
快到他最自豪的見聞色只捕捉到結果,卻完全看不到過程。
快到他最自豪的見聞色只捕捉到結果,卻完全看不到過程。
那是超越了速度概念的置換!
羅把自己跟多弗朗明哥咽喉前面的一寸空氣交換了位置,刀鋒出現的時候,距離皮膚已經只有零點一毫米。
多弗朗明哥拼命向后仰頭,脖頸的肌肉繃緊到了極限。
刀鋒劃過。
噗嗤!!
多弗朗明哥的頭飛了起來。
那張總是掛著囂張笑容的臉上,此刻定格著一種幾乎有點可笑的驚愕表情。
頭顱旋轉了兩圈。
啪嗒!
落在地上,在潮濕的碼頭地面上彈了一下,滾出去半米,停下。
面朝上。
那雙眼睛還睜著,直勾勾的盯著陰沉的天空。
港口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遠處,那些原本在沖鋒的民眾停下了腳步。
他們呆呆的看著這一幕,手里的武器“哐當”掉在地上。
有人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卻說不出一句話。
那個男人。。。那個統治了德雷斯羅薩十年,像噩夢一樣籠罩在這個國家上空的天夜叉多弗朗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