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雷斯羅薩王宮。
多弗朗明哥的身影又一次從廢墟里爬了出來。
這一次,他看起來狼狽多了。
他引以為傲的肌肉上,布滿了被震波撕開的小口子,整個人像是個被扔進滾筒洗衣機里攪了十幾分鐘的破布娃娃。
但他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燦爛,也越來越扭曲。
“呋呋呋。。。呋哈哈哈哈。。。咳咳咳!”
他笑著,結果牽動了內臟的傷,劇烈的咳嗽起來,吐出一口帶著內臟碎塊的黑血。
“震震果實。。。真是。。。真是了不起的力量啊!”
多弗朗明哥抬起頭,那雙不再有墨鏡擋著的眼睛,死死的鎖定著毫發無傷的薩博,眼里燒著一種近乎崇拜的瘋狂。
“革命軍,龍的徒弟,艾斯的兄弟,現在又吃下了白胡子的果實。。。薩博,你這家伙,到底匯聚了多少這個時代的‘氣運’啊!簡直是天選之子,版本答案!”
薩博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眼神一點波瀾都沒有。
那副平靜的樣子,就好像在看一個已經被判了死刑,只剩下最后幾分鐘蹦跶時間的囚犯。
“多弗朗明哥。”
薩博開了口,聲音不大,卻清晰的蓋過了周圍的雨聲跟雷鳴。
“你奴役德雷斯羅薩十年,用砂糖的能力把無數國民變成玩具,抹掉他們存在的痕跡。”
“你向世界各國販賣武器,挑起戰爭,在里頭牟取暴利,讓無數人家破人亡。”
“你私下研究人造惡魔果實,組建能力者軍團,供給四皇凱多,想顛覆整個世界的平衡。”
薩博每說一句,就向前的踏出一步。
他身上的氣勢也跟著一層層的往上爬,那股屬于革命軍參謀總長的,要推翻整個舊世界的煌煌大勢,就像一座看不見的大山,朝著多弗朗明哥就壓了過去。
“你犯下的罪,多到數不過來。”
薩博停下腳步,跟多弗朗明哥只差了不到十米。
他舉起手里的鋼管,遙遙的指向對方,做出了最后的宣判。
“罪無可恕,其罪當誅!”
“誅我?”
多弗朗明哥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又一次放聲狂笑起來。
“呋哈哈哈哈哈!薩博!你是在說笑話嗎?!就憑你那套從你老爹龍那里學來的,天真又可笑的‘正義’?!”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臉上全是嘲弄。
“奴役?開什么玩笑!在我來之前,這個國家是個什么鳥樣?”
“力庫王那個蠢貨,除了會下跪跟祈禱還會干啥?。。。是我,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給了這個國家虛假的繁榮!”
“是我,給了那些賤民一個安居樂業的幻夢!他們應該感謝我!要怪,就只能怪力庫王那個廢物太無能,連自己的王座都守不住!”
多弗朗明哥的聲調猛的拔高,充滿了不容置喙的狂傲。
“至于武器販賣,奴隸交易。。。呋呋呋,這有什么好說的?”
“這個世界,不一直都是弱肉強食嗎?強者擁有一切,弱者失去一切,這是自古不變的真理!”
他的目光掃過薩博,充滿了鄙夷。
“別跟我扯什么正義,什么仁政!那些都是失敗者拿來粉飾自己無能的借口!”
“小鬼,給我記好了-”
多弗朗明哥張開雙臂,像一個邪教的教主,對著全世界宣告他的信條。
“在這片大海上,唯有勝者,才是正義!!!”
薩博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徹底瘋了,把自個兒所有罪行都用一套扭曲邏輯合理化的男人,慢慢的放下了手里的鋼管。
跟這種人,已經沒任何道理可講。
語,是沒法說服一個瘋子的。
能讓他閉嘴的,只有一樣東西。
那就是,拳頭。
“是嗎。”
薩博輕聲吐出兩個字。
下一秒,他整個人的氣場,徹底變了。
如果說剛才的他,還像一個審判官,那此刻的他,就是純粹的,為了毀滅而生的天災!
嗡-
無形的震動以薩博為中心,向外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