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治消失后的第二天清晨,陽光桑尼號航行在一片平靜的海面上。
甲板上安靜的異常,跟前幾天恨不得拆船的動靜一比,簡直是兩個世界。
廚房里,再也沒有那個穿著西裝,叼著香煙的優雅身影忙碌,空氣中聞不到一絲誘人的香氣,空落落的,搞得人心也跟著空了一塊。
路飛坐在桑尼號標志性的獅子頭上,難得的沒有吵著要吃飯,只是呆呆的看著山治消失的方向,下意識的摸著自己空癟的肚子,表情有點發愣。
甲板的另一角,索隆正舉著小山一樣大的杠鈴,汗如雨下的進行著非人的鍛煉。
但他那鍛煉的節奏,明顯比平時暴躁了幾分,眼神總是不自覺的往空無一人的廚房那邊瞟。
切,那個該死的卷眉毛,不在了還真是讓人不習慣。
而此時,那間被索隆惦記的廚房,正上演著一場災難片。
“咳!咳咳!烏索普,你是不是把辣椒粉當成鹽了?!”
“不對啊!我明明是按照山治那本生存指南上畫的來放的!”
濃煙滾滾的廚房里,傳出烏索普跟大和的激烈爭論。
很快,兩個漆黑的人影從里面沖了出來,烏索普被嗆的眼淚鼻涕直流,跟剛從煙囪里爬出來似的。
大和則一臉無辜的舉著一塊已經完全碳化,看不出原本形態的海王類肉塊,滿臉困惑的自自語:
“奇怪,山治的指導書上烤肉不是這么寫的啊~~~”
特拉法爾加·羅靠在船舷邊,冷眼看著這場鬧劇,面無表情的喝了一口自己泡的咖啡——苦的能齁死人那種。
他的內心os已經刷屏了:
這破船沒了那個廚子,真的能撐到和之國嗎?我表示懷疑。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張指向特定方向的生命卡,對著船頭的路飛喊道:
“草帽當家的,別發呆了。我們快到了,前面。。。會有點麻煩。”
羅的話音剛落,就像誰按下了開關,周圍的世界畫風突變。
剛才還晴朗無比的天空,在短短幾分鐘內就變得陰沉下來,大片大片的烏云壓的人喘不過氣。
緊接著,濃的化不開的大霧,如同有生命的墻壁,從四面八方洶涌而來,瞬間吞噬了桑尼號。
能見度,迅速的降到了幾米。
“喂喂喂!這是怎么回事?!”
弗蘭奇看著自己面前瘋狂閃爍著亂碼的儀表盤,發出了驚呼。
羅賓手中那枚原本穩定指向佐烏的記錄指針,此刻也像瘋了一樣瘋狂旋轉,徹底失去了作用。
更詭異的是,霧氣似乎能吞噬聲音。
船員們的說話聲變得沉悶又遙遠,就連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也徹底消失了,整個世界陷入一片讓人心慌的死寂。
“出現。。。出現了!!!是新世界的幽靈船!還有迷霧里的亡靈軍團!”
“我聽過的!它們會把所有迷失的航海者拖進海底,變成它們的同伴!”
烏索普的不能上島病瞬間升級成了不能進霧病,他死死抱著桑尼號的主桅桿,臉色煞白,渾身抖的跟篩糠似的,開始聲情并茂的講述他不知從哪聽來的恐怖故事。
一旁的大和本來不怕,但聽著烏索普那逼真的描述,也不由得握緊了狼牙棒,緊張的四處張望。
“阿拉,這可真是有趣。”
與眾人的恐慌截然相反,羅賓站在船頭,任由濕潤的霧氣拂過臉頰,眼里卻冒出了屬于考古學家的,那種混合了探究跟興奮的光。
她不知道從哪掏出了一本封面都黃了的古舊航海圖志,用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小聲嘀咕:
“在一些早就被當成神話的古代文獻里,提到過一片活著的迷霧。。。它守護著一座會行走的島嶼。。。”
索隆則早已將手按在了和道一文字的刀柄上,雙眼如鷹隼般掃視著濃霧,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從任何方向襲來的致命攻擊。
面對眾人的疑惑和恐慌,始終保持冷靜的羅,只是抬起手,指向那張生命卡移動的方向。
他的聲音平靜又有力,
“別管霧,也別信你們的眼睛和指針。”
“跟著它走,直接穿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