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痕累累的莫比迪克號殘骸上,氣氛詭異的從生死相搏,轉為了戰后互助。
紅發海賊團的船醫正熟練的幫著馬爾科處理傷員,動作麻利,沒有絲毫架子。
甲板的另一邊,香克斯跟艾斯并肩坐在斷裂的船舷上,一人手里拿著一瓶從雷德·佛斯號上取來的頂級美酒。
海風吹過,帶著咸濕的血腥味,也吹散了些許沉悶的氣氛。
“當年跟白胡子對飲,也是在這艘船上。。。”
香克斯先開了口,他灌了一大口酒,眼神飄向遠方,好像看到了那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物是人非啊~~~”
他轉過頭,看著身邊這個渾身是傷,眼神卻依舊倔強的青年,由衷的贊嘆道:
“失去了世界最強男人的庇護,還能將白胡子的旗幟守護至今,并帶領大家走到這一步,你做的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好。”
艾斯愣了下,隨即也灌了一大口酒,火辣的液體燒著喉嚨,卻讓他感覺無比清醒。
他看向香克斯,真誠的低下頭。
“謝謝你,香克斯先生。不只是為今天解圍,也為了過去。。。對路飛的照顧。”
他的聲音有點啞,但聽得出是松了口氣。
“我一度被仇恨跟責任壓得喘不過氣,但為了守護老爹最后的家人,我必須站出來。”
就在這時,本·貝克曼叼著煙,悄無聲息的走了過來,將一份最新的報紙遞給了香克斯。
香克斯沒有看,只是順手將報紙推到了艾斯面前。
“我們正好路過,看到這個,覺得你應該會想知道。”
艾斯的目光落在報紙上,瞳孔瞬間縮成了一個點。
那頭版頭條,是用大到嚇人的,幾乎要撐破紙面的巨大號字體書寫的標題——
《草帽路飛再創奇跡,擊潰天夜叉多弗朗明哥!革命軍參謀總長薩博死而復生,繼承震震果實之力!》
薩博!
震震果實!
這兩個詞,就像兩道驚雷,在他腦子里轟然炸響。
他的表情僵住了,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靈魂,呆呆的看著那行字,一動不動。
時間仿佛靜止了。
一秒,兩秒。。。
突然,他發出了一陣壓抑的,分不清是哭是笑的古怪聲音。
緊接著,豆大的淚珠,不受控制的從他通紅的眼眶中滾落,砸在報紙上,洇開一圈圈墨跡。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猛的一拳砸在身下的甲板上,堅硬的木板應聲碎裂。
他卻毫不在意,只是仰天大笑,笑聲中帶著哭腔,充滿了難以喻的狂喜跟釋然。
“那個混蛋。。。太好了。。。太好了!!!”
他用手背胡亂的抹著臉上的淚水,語無倫次的喊著:
“老爹的力量。。。被薩博繼承了。。。哈哈哈哈!真是。。。最好的結果啊!!!”
香克斯靜靜的看著情緒徹底爆發的艾斯,沒有打擾,只是默默的又喝了一口酒。
直到艾斯笑夠了,哭累了,氣息漸漸平復下來,香克斯才緩緩的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洞悉一切的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