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佩德羅的眼睛有點紅了,他似乎喝得有點多,聲音也低了下去,
“只可惜。。。太可惜了。。。如果。。。如果當年,貓腹蛇掌柜跟犬嵐公爵,他們兩個。。。沒有因為那件事而徹底決裂的話。。?!?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或許。。。或許御田大人他。。。就不會。。?!?
話到一半,佩德羅猛然驚醒!??!
他警惕的閉上了嘴,用力的搖了搖頭,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抱歉,失了?!?
他不再多說一個字,但那句沒說完的話,跟他臉上那份無法掩飾的悔恨。。。
被不遠處正黑著臉假裝喝酒的羅,看了個正著。
宴會,一直持續到后半夜。
當最后一只烤全豬被路飛跟貓腹蛇瓜分完畢,當索隆跟西西里安雙雙醉倒在堆積如山的酒桶旁時,這場狂歡才終于算完事兒。
草帽一伙被安排在俠客團的客房里休息。
當所有人都睡得跟死豬一樣時,羅賓的房間里,燈還亮著。
“咚咚。”
敲門聲響起,羅黑著臉走了進來。
“草帽當家的那群白癡,睡得像死豬一樣?!?
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充滿了對自家聯盟船長的嫌棄。
“呵呵,航海的辛苦,需要用宴會來治愈,這不也是海賊的浪漫嗎?”
羅賓微笑著給他倒了一杯茶,跟著話頭一轉,
羅賓微笑著給他倒了一杯茶,跟著話頭一轉,
“不過,我想你來找我,不是為了抱怨這個吧,羅醫生?”
羅的臉一下子就嚴肅起來了。
“佩德羅的話,你都聽到了?!?
他坐了下來,眼神跟手術刀一樣,
“犬嵐公爵跟貓腹蛇掌柜的分裂,果然和二十年前光月御田的死有關?!?
“沒錯?!?
羅賓點了點頭,她那雙什么都看得透的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我一直在想,究竟是什么樣的矛盾,能讓兩位侍奉同一位君主,并且同樣忠心耿耿的赤鞘武士,反目成仇到這種地步,甚至連國家都一分為二?!?
她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繼續說:
“權力斗爭?不像。他們的目標都是為了和之國開國,根本利益是一致的?!?
“性格不合?或許有,但不足以造成二十年的隔閡?!?
“直到今晚,我才明白了?!?
羅賓放下茶杯,一下就想通了。
“他們分裂的根源,并非仇恨,而是。。。愛?!?
羅的眉頭一挑,顯然沒跟上考古學家的思路。
“是對光月御田大人,那份過于沉重的忠誠與愛戴?!?
羅賓解釋說,
“我猜,二十年前,當御田大人在和之國遭遇危難時,他們兩人,對于如何營救,產生了致命的分歧。”
“一個主張固守佐烏,等待時機,相信御田大人能自己解決,這符合犬嵐公爵那沉穩,保守的性格?!?
“而另一個,則主張傾盡全國之力,立刻殺向和之國,不惜一切代價救出主君,這正是貓腹蛇掌柜那豪放,不羈的作風?!?
羅的瞳孔猛地一縮,他一下子就把所有事都串起來了。
“結果。。。他們誰也沒能救成?!?
他用冷冰冰的聲音,說出了那個殘酷的結局。
“是的?!?
羅賓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嘆息,
“最終的結果是,那位御田大人死了。于是,這份巨大的失敗跟愧疚,就變成了指向對方的利刃。”
“犬嵐會指責貓腹蛇的魯莽破壞了全局,而貓腹蛇會痛罵犬嵐的膽小錯失了良機?!?
“他們用了二十年的時間,瘋狂的憎恨著對方,只是為了逃避那個更讓他們痛苦的事實-”
羅接過了她的話,語氣中帶著一種外科醫生解剖般的冷酷:
“逃避憎恨自己。因為他們都認為,是自己的選擇,害死了自己最敬愛的主君?!?
房間里,一下就安靜下來,誰都沒說話。
他們終于摸到了這個國家那道長達二十年的傷疤之下,最深,最痛的那個膿包。
這不是靠武力或說教就能解決的問題。
這是一道,刻在靈魂深處的,名為悔恨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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