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的溫泉池邊,氣氛凝重的感覺水都能滴下來了。
被凍成各種奇葩姿勢的旱鴨子烏索普,毛皮族雙王,還有愜意打滾的貝波,都成了這片肅殺背景下最搞笑的點綴。
“啊啦啦~,站在這說話,總感覺有點冷呢。”
庫贊第一個開了口,他打了個哈欠,隨手一揮,旁邊空地上憑空出現了一套由冰塊雕琢的,亮晶晶的桌子椅子。
“有什么話,不如我們坐下來慢慢說?”他懶洋洋的提議,然后自顧自的第一個坐下。
“super!這個提議不錯!”
弗蘭奇瞬間收起了戰斗姿態,扛起還保持著投降姿勢的烏索普冰雕。
“走吧,各位,去聽聽這位前海軍大將要講什么故事!”
大伙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還是跟了過去。
索隆跟羅雖然還是繃著根弦,但殺氣都收了。
他們很清楚,既然船長沒有動手的意思,那現在就不是戰斗的時候。
很快,一行人便轉移到了溫泉旅館的和式休息室。
羅賓,大和,烏塔也裹著浴巾跟了進來,好奇的跪坐在路飛身邊。
溫暖的榻榻米,矮腳的木桌,還有弗蘭奇找來的熱茶,總算驅散了幾分庫贊帶來的寒意。
然而,當庫贊開始講那個故事時,整個房間的溫度,仿佛比冰封的溫泉,還要冷上幾分。
“你們知道,在羅杰開啟大航海時代之前,海軍里最受人尊敬的英雄是誰嗎?”
庫贊沒等任何人回答,便自顧自的說了下去,他的聲音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又低又沉,像是在回憶什么老掉牙的歷史。
“是黑腕澤法。我的老師,也是如今海軍中,超過半數中將的老師。”
“他的一生,都在貫徹不殺的正義。”
“他比任何人都恨海賊,卻也比任何人都愿意給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
“他相信,只要細心教導,任何人都能走上正途。。。那時候的他,是所有海軍新兵心中,跟太陽一樣亮瞎眼的存在。”
庫贊端起茶杯,卻沒喝,只是看著杯中搖曳的倒影。
“他有一個美滿的家庭,美麗的妻子,可愛的兒子。”
“他以為,自己可以一邊守護世界的正義,一邊守護自己的小家。直到。。。那一天。”
“一個他曾經放走的海賊,為了報復他,殘忍的殺害了他的妻兒。”
“咔!”
烏索普手里的茶杯,應聲而碎。他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
“怎。。。怎么會這樣。。。”
烏塔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她下意識的抓住了路飛的衣角。
大和更是氣的渾身發抖,咬牙切齒的低吼:
“那種混蛋!就應該被千刀萬剮!!!”
庫贊沒理會他們的反應,繼續用那種平淡的嚇人的調調敘述著。
“從那天起,澤法老師變了。他辭了大將的職位,轉頭去當了個教官。”
“他把他所有的悲痛跟憤怒,全都變成了培養下一代海軍的動力。他發誓,要親手培養出能終結這個混亂時代的,真正的英雄。”
“然而,命運的玩笑,并沒有就此結束。”
“幾年后,在一次出海訓練中,他的船遭遇了襲擊。一個海賊,砍斷了他引以為傲的黑腕。那一戰,除了他跟艾恩&賓茲,所有新兵,全軍覆沒。”
“又。。。又是海賊!”
弗蘭奇一拳砸在桌子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索隆握刀的手,青筋都爆起來了。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對于一個強者而,失去手臂意味著什么。
羅賓輕輕嘆了口氣,眼神里都是可惜:
“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故事還沒完呢。”
庫贊的聲音更冷了,“最諷刺的,在后面。”
“澤法老師裝上了海樓石的義肢‘粉碎機’,成立了海軍游擊隊,開始在海上瘋狂的獵殺海賊。”
“他發誓,一定要找到那個砍斷他手臂的仇人,親手把他送進地獄。”
“他發誓,一定要找到那個砍斷他手臂的仇人,親手把他送進地獄。”
“但是,一年后,他等來的,不是復仇的機會,而是一紙來自世界zhengfu的任命。”
“那個砍斷他手臂,殺光他學生的男人。。。成了王下七武海。”
“什——么——?!?!”
這次,連一直很淡定的羅都忍不住站了起來,臉上滿是驚愕!
“這怎么可能?!世界zhengfu瘋了嗎?!讓那種人渣當七武武武海?!”烏索普發出了尖銳的爆鳴。
“啊啦啦~,誰知道呢。”
庫贊聳了聳肩,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或許,在那群高高在上的天龍人看來,”
“一個退休老兵的尊嚴,遠不如一個能平衡新世界勢力的海賊有價值吧。”
“這,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當澤法老師發現,自己窮盡一生去守護的正義,自己不惜一切去培養的未來,在所謂的‘世界平衡’面前,屁都不值的時候。。。那個英雄黑腕澤法,就徹底死了。”
“剩下的,只有一個對這個世界,對所有海賊,對這套虛偽的規則,徹底絕望的復仇鬼-z。”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庫贊終于說完了,他端起已經涼了的茶,一飲而盡。
“所以,他要炸毀所有的endpoint,毀滅整個新世界,連同所有海賊,以及他自己,一起埋葬。”
“這就是,一位英雄,即將走向末路的故事。”
死寂。
整個休息室里,只剩下大伙沉重的呼吸聲。
這個故事太沉重,太絕望,壓的每個人都喘不過氣來。
他們憤怒,他們同情,卻同樣迷茫。
一個一生都在守護正義的英雄,最終,卻被他所守護的“正義”,一步步逼上了絕路。
這世間,還有比這更諷刺,更悲哀的事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投向了那個從頭到尾都一不發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