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普一邊抱怨著，一邊將最后一塊仙貝丟進嘴里，但那雙總帶著笑的眼睛里，這會兒卻是一片化不開的沉重。

戰國沒有理會自己老伙計的吐槽，他向前走了一步，用一種充滿疲憊跟痛心的聲音，開口勸道：

“住手吧，澤法！”

“不要讓你一生的榮耀，在最后，蒙上無法洗刷的污點！”

他的聲音在風中回蕩，充滿了懇求。

然而，澤法沒有理會他。

他就那樣靜靜的站著，仿佛一尊雕像。

卡普看著自己這位過去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戰友。。。那張總是大大咧咧的臉上，也透出一絲痛苦。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最后，卻只是化為一聲沉重的嘆息，什么也沒說出口。

他知道，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任何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現場，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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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法才慢慢的，慢慢的轉過身來。

當戰國跟卡普看清他現在的樣子時，兩人的瞳孔，都是猛的一縮。

那是個什么樣的怪物啊。

他沒有理會戰國的勸阻，也沒有去看卡普復雜的眼神。

他只是盯著戰國，用一種平靜到讓人心慌的調子，一字一句的問道：

“戰國。。。我只問一個問題。”

“當年。。。殺害我妻兒的那個海賊。。。他的背后，是不是有。。。他們的影子？”

他們兩個字，他說得極輕，極緩，卻像無形的重錘，狠狠的砸在了戰國的心上！

轟！！！

戰國就像被雷劈了，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臉上的血色，肉眼可見的褪去，變得一片慘白。

他的嘴唇劇烈的顫抖著，想要反駁，想要解釋，想要否認，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個被他隱藏在心底最深處，那個讓他愧疚了一生，那個他甚至連對卡普都不敢吐露半個字的禁忌秘密，就這么被澤法，用最直接，最殘忍的方式，血淋淋的揭開了！

他無法回答。

因為，他的沉默，本身就是最肯定的回答！

。。。

澤法看著戰國那如喪考妣的表情，笑了。

那是一種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充滿了無盡的悲涼還有自嘲。

“原來。。。是真的啊。。。”

他喃喃自語，聲音輕的好像隨時都會被風吹散。

他一生都在為海軍，為世界zhengfu，為所謂的絕對正義而戰。

他可以接受妻兒死于海賊之手，那是他的宿命。

他可以接受自己被海賊斷臂，那是他技不如人。

他甚至可以接受殺害他學生的兇手成為七武海，那是骯臟的政治平衡。

但他唯獨不能接受的，是殺害他家人的兇手，本身就是他所守護的正義默許，甚至是縱容的一條走狗！

這個真相，比任何刀刃，都要鋒利，瞬間擊潰了他心中最后一道防線。

而一旁的卡普，在看到戰國那副表情的瞬間，也終于意識到了什么。

他先是愣住，隨即，一股難以喻的，混雜著震驚，錯愕，還有被欺騙的滔天怒火，從他的心底，轟然爆發！

他的拳頭，在不自覺間，已經握得“嘎吱”作響。

他猛的轉過頭，那雙眼睛里，露出了真正意義上的，足以讓神魔都為之戰栗的恐怖殺意！

他一把揪住戰國的衣領，那力氣大的，甚至把這位前元帥的雙腳都提離了地面！

“戰國！！！”

卡普的咆哮，如同一道驚雷，在火山之巔炸響！

聲音里那恐怖的霸氣，甚至讓周圍的空間都出現了裂紋！

“你。。。”

“你這個混蛋！你瞞了我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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