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飛吃飽喝足,帶著一絲疑惑,來到了萬里陽光號的甲板上。
艾恩正獨自一人,站在船頭。
清晨的海風,吹拂著她那頭漂亮的黑色長發,在空中劃出亂七八糟又有點好看的弧度。
她那身緊繃的海軍制服,勾勒出她又單薄又倔強的背影,在大太陽底下,看著特別孤單,特別脆。
路飛走到她的身后,沒有說話,只是學著她的樣子,雙手撐著欄桿,靜靜的看著遠方那片波光粼粼的,一望無際的大海。
艾恩轉過身。
她一夜未睡,那雙美麗的紫色眼眸下,有著淡淡的青黑色眼圈,但這絲毫不影響她此刻眼神的明亮。
那雙眼睛,亮得有些嚇人,仿佛是在熊熊燃燒著自己的生命與靈魂。
‘沒時間再猶豫了!’
她在心中對自己發出了最后的通牒。
‘尊嚴,驕傲,我所堅守的一切。。。在老師的生命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就算。。。就算要向海賊搖尾乞憐。。。也在所不惜!’
在路飛那有些驚訝的目光中,艾恩那雙穿著高跟長靴的膝蓋,突然一軟。
她就那樣,直挺挺的,毫無尊嚴的,跪在了他的面前!!!
“路飛。。。大人!!!”
她仰起那張蒼白而絕美的臉,積攢了一夜的淚水,在這一刻終于不受控制的,從眼眶中洶涌滑落。
“我。。。我有一個請求。。。求求您!!!”
她跪倒的姿勢,讓那身本就緊繃到極致的白色制服,被強行拉扯出一條從飽滿的胸口,到平坦的小腹,再到圓潤大腿的,充滿了羞恥感的完美曲線。
淚水劃過她凄美的臉龐,讓她看起來像一朵快被風吹爛的,讓人心疼的薔薇。
“我知道。。。我的請求。。。非常過分。。。”
她哽咽著,聲音因為劇烈的情緒波動而顫抖不已,
“讓一個四皇團,為了一個。。。早已被時代拋棄的海軍,去正面對抗海軍的最高戰力。。。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是。。。這是唯一的辦法了!老師他。。。他會被殺死的!!!我不能。。。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去送死啊!!!”
路飛只是靜靜的看著她,那雙黑色的眼眸里,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只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的沉默,像一塊巨石,壓在了艾恩的心上,讓她感到一陣絕望的窒息。
她知道,自己必須拿出。。。最后的籌碼了。
艾恩咬了咬牙,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她抬起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帶著屈辱,悲壯,決絕,和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破罐子破摔的媚態的眼神,
死死的盯著路飛,一字一句的,說出了那句足以賭上她后半生所有一切的話:
“只要。。。只要您能答應,救出澤法老師還有賓茲。。。”
“我的一切。。。都將屬于您。。。”
“我的忠誠,我的能力,我的心。。。甚至~~~”
她痛苦的閉上了雙眼,淚水流得更兇,聲音輕得如同夢囈,卻又清晰的,傳到了路飛的耳朵里。
“。。。甚至包括我這具身體。。。您想對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您了~~~”
說完這句話,她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和靈魂。
她低下那顆曾經無比高傲的頭顱,將額頭,重重的,磕在了冰冷而堅硬的甲板上,行了一個海軍對海賊而,最卑微,也最屈辱的大禮。
看著那磕頭在地,身體因為壓抑的哭泣而微微顫抖的女人,路飛終于開口了。
他伸出手,動作算不上溫柔,卻異常堅定的,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我答應你。”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艾恩的腦海中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