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之都,游廓最深處,頂級的閨房里。
和之國第一絕色,花魁小紫,正坐在梳妝臺那面巨大的銅鏡前。
一頭翡翠綠的長發(fā),此刻被高高挽起,插滿了耀眼的金玉發(fā)簪。
身穿價值連城的花魁和服,可那玲瓏的身段,根本就遮不?。。?
那張漂亮的不像話的臉蛋上,妝容精致的找不到一絲瑕疵。
一雙眼勾魂奪魄,隨便看誰一眼,都能把全和之國的男人迷的找不著北。
她伸出白嫩的手,輕輕撥弄著面前的懷華三味線,琴聲清脆,帶著一股子不食人間煙火的高貴氣息。
“小紫太夫!恭喜太夫!賀喜太夫?。。。 ?
閨房那扇厚重的紙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幾個黑炭大蛇的親信武士,一個個滿臉堆著賤笑,點頭哈腰的擠了進來。
他們身后,跟著十幾個累得′氣喘吁吁的雜役,抬著一個個沉重的大紅木箱子。
箱蓋一開,
好家伙,里面全是亮閃閃的金條、拳頭大的珍珠、還有各種稀有的深海珊瑚。
最扯的是,幾個武士居然費勁的抬進來一尊純金打造的巨大蛤蟆雕像。
那蛤蟆雕像做的跟真的一樣,嘴里還叼著一顆亮閃閃的紅寶石。
“太夫您看!這可是將軍大人專門讓人連夜給您打的純金瑞獸?。?!”
領頭的八字胡武士搓著手,臉上的橫肉笑的擠成一團。
“將軍大人說了,這金蛤蟆啊,就代表他對您那顆火熱的心意??!”
“將軍大人還特意讓我們告訴您,今晚他老人家就親自來游廓接您。”
“這一屋子的金銀珠寶,全是聘禮!”
八字胡越說越興奮,還夸張地吞了口口水。
“您就安心打扮!今晚將軍大人保準讓您知道啥叫全和之國最幸福的女人!”
“將軍大人為了您,連最愛喝的酒都戒了三天了,就為了今晚能……嘿嘿,大展雄風呢!”
銅鏡前的小紫停下了撥弄琴弦的手指。
她慢悠悠地轉過身,用一把畫著櫻花的折扇,輕輕遮住了自己嬌艷的紅唇。
“哎呀,將軍大人真是太破費了……小女子哪有這個福分,能得到將軍大人這樣的厚愛?!?
小紫的眼角微微彎起,那笑容嫵媚的能瞬間勾走魂魄。
她的聲音更是軟的能掐出水來,聽的那幾個武士跟海賊骨頭都酥了。
“請各位務必轉告將軍大人,小女子今夜……一定會把自己洗的干干凈凈,在房里,恭候將軍大駕光臨。”
聽到和之國第一美女這么嬌滴滴的承諾,
幾個大男人激動的臉都紅了,一個勁兒的鞠躬哈腰,
然后帶著滿臉猥瑣的笑退了出去,順手還把房門關上。
房間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剛才還笑的一臉陶醉的花魁小紫,
也就是光月家的遺孤——光月日和,那張絕美的臉上,瞬間只剩下惡心和嫌棄。
“嘔!”
日和一點不顧形象的干嘔了一下,趕緊端起桌上的茶漱了漱口。
“黑炭大蛇,你這只全天下最惡心,最油膩的癩蛤蟆,也配碰我?”
日和冷冷的瞥了一眼那尊純金蛤蟆雕像,眼神里全是赤裸裸的鄙視。
她真想把這玩意兒直接砸到黑炭大蛇那張丑臉上。
“還真有自知之明,送自己同類的雕像過來……就你那小短腿,連肚皮都邁不過去吧,還想大展雄風?真是笑掉大牙了?!?
日和在心里把黑炭大蛇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日和在心里把黑炭大蛇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二十年了,她忍辱負重,戴著花魁這層面具,每天就對著這幫她恨不得千刀萬剮的仇人賣笑。
外人只看見她有數(shù)不盡的金銀財寶,把全和之國的男人迷的神魂顛倒,連將軍大蛇都為她爭風吃醋。
大蛇那頭蠢豬更是到處說,小紫早晚是他床上的人,把這單相思當成炫耀權力的資本。
可他哪知道,在這位和之國第一絕色的心里,他連游廓后巷的一坨狗屎都不如。
“咚咚咚?!?
紙門被輕輕敲響。
“太夫,是我。”
一個壓低的女聲從門外傳來。
“進來。”
日和立刻收起臉上的惡心,但沒再端著花魁的架子。
門推開一條縫,日和的貼身侍女小南跟只受驚的小貓似的溜了進來。
她懷里抱著一卷皺巴巴的紙,臉漲得通紅。
“太夫!外面亂了!全亂套了!??!”
小南跑的氣都喘不勻了,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剛才將軍府下了死命令,大批武舍跟百獸海賊團的人把花之都給封了!到處都在貼這個!”
小南趕緊把懷里的紙卷遞給日和。
日和接過來,是一張皺巴巴的最新通緝令。
當日和的目光落在通緝令上的瞬間,她那雙向來平靜的眼眸,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
連帶著她抓著紙的手指,都開始控制不住的瘋狂發(fā)抖。
通緝令上,是一個戴草帽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