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克的聲音不再是以往那種輕浮的調調,而是變得低沉。
布魯克的聲音不再是以往那種輕浮的調調,而是變得低沉。
他緩緩拔出喪魂之劍。
那深幽的寒氣在他身后匯聚,身后隱約浮現出手持鐮刀的死神虛影。
“黃泉之風……”
布魯克的骨手緊緊握著劍柄,那雙空洞的眼眶中爆發出兩團幽藍色的靈魂烈焰。
“絕對冰封!!!”
伴隨著這聲低沉的嘶吼。
布魯克手中的喪魂之劍,朝著前方那片漫山遍野的盜版怪物海,猛地揮出一道巨大的幽藍色扇形劍氣!
“咔咔咔咔咔——!!!”
那道幽藍色的黃泉劍氣所過之處,一切仿佛都停住了。
沖在最前方、正張開血盆大口準備吞噬烏索普的盜版青龍,龐大的身軀在接觸到劍氣的瞬間便直接化作了一具晶瑩剔透的冰雕。
緊接著,是第二頭、第三頭……成百上千頭的盜版幻獸,在那股猛烈的靈魂寒風席卷下,成片成片地被凍結在原地。
這種凍結,不僅僅是物理層面上的低溫!
黃泉的寒氣直接作用于靈魂!
那些原本憑借著幻想果實能力可以無限愈合、無限重組的怪物,它們體內那被強行注入的虛假細胞活性,在絕對的黃泉死氣面前,被徹底剝奪了重生的可能!
微風輕輕一吹。
“嘩啦啦……”
那些被凍成冰雕的龐大怪物,在半空中崩碎成了漫天飄散的冰晶粉末。
徹底湮滅!
一劍之威,將原本讓人絕望的怪物海瞬間清空!
周圍變得極為安靜。
烏索普癱坐在地上,張大了嘴巴,連手里的彈弓掉在地上都沒有察覺。
弗蘭奇也停止了射擊,鋼鐵眼罩下的雙眼滿是難以置信。
“布魯克這家伙……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變態了?!”
特拉法爾加·羅握著鬼哭的手微微發緊。
作為擁有極高眼界的大海賊,羅的內心掀起了巨大波瀾。
“這種直擊靈魂的殺傷力,還有這種大范圍的控場能力……”
羅看著布魯克那散發著森寒氣息的背影,額頭上滲出一滴冷汗。
“這骨頭現在的氣場,簡直已經無限逼近海軍大將的層次了!”
然而,爆發出這等驚世駭俗力量的布魯克,根本沒有理會同伴們的震驚。
他收起長劍,身形猶如一道幽藍色的閃電,直接跨越了數千米的距離。
幾個起落間,布魯克便穩穩地落在了軍子所在的那塊斷壁前方。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兩人相隔不到十米。
軍子微微蹙起了好看的眉頭。
她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驚人寒意和濃烈恨意的骷髏,那雙一藍一紅的異色雙瞳中閃過一絲輕蔑的不悅。
“一具低賤的骷髏,也敢帶著如此放肆的殺意站在我的面前?”
軍子的聲音冷若冰霜,透著居高臨下的高傲。
她指尖微動,數十條漆黑的箭帶瞬間在她的周圍凝聚成型,猶如伺機而動的毒蛇。
“既然你活夠了,那我就用這命運的軌跡,把你這堆骨頭碾成粉末。”
面對軍子的箭箭果實能力。
布魯克沒有做出任何動作,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原地,任憑那可怕的殺意鎖定著自己的周身。
他空洞的眼眶中,幽藍色的靈魂之火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劇烈搖曳。
“我曾經以為……那份報紙上寫的都是無稽之談。”
布魯克的聲音顫抖著,
布魯克的聲音顫抖著,
“我以為你還是那個善良的公主……可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布魯克猛地向前邁出一步,無視了那些已經抵在他胸骨前的黑色箭頭,聲嘶力竭地怒吼出聲:
“你為了這種骯臟的權力,為了變成那群自詡為神明的天龍人!”
“你竟然連生你養你的國家都能背叛!”
“你竟然能親手將匕首,刺入那個把你捧在手心里的男人的胸膛!”
“那可是你的父親啊!!!”
“舒莉公主!!!”
“嗡——!!!”
軍子那原本準備發動攻擊的右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她那張一直保持著高傲的絕美臉龐上,突然出現了一絲極度不自然的抽搐。
“父……親?”
軍子紅潤的嘴唇微微顫抖著,重復著這個對她來說完全陌生的詞匯。
在她的認知里,她是神明伊姆大人的利刃,是高貴的天龍人曼麥亞一族。
她的生命中只有絕對的服從和殺戮,根本不存在“父親”這種帶有世俗情感的軟弱羈絆。
可是……為什么在聽到這具骷髏喊出這個詞的時候,心臟會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陣劇烈的絞痛?
“你……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
軍子咬著牙,試圖用高傲的姿態去掩飾內心的慌亂。
但她驚悚地發現,周圍那些被她如臂使指的黑色箭帶,竟然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原本鎖定的“絕對軌跡”也變得混亂不堪。
“我根本不認識你!我叫軍子!我是神之騎士團的……”
“你還在撒謊!”
布魯克根本不給她逃避的機會,他滿腔的恨意化作怒斥,步步緊逼。
“你以為抹去過去,換個名字,就能洗刷你弒父的罪孽了嗎!”
“那個最疼愛你的國王,在倒下的那一刻,該有多么絕望!”
“父親……弒父……”
一個個如同魔咒般的詞匯,接連不斷地灌入軍子的耳膜。
隱藏在記憶最深處的某道被伊姆設下的精神枷鎖,在“父親”這個強烈的刺激源下,開始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一幅幅支離破碎的血色畫面,如同失控的幻燈片,在軍子的腦海中瘋狂閃爍。
陽光明媚的花園……悠揚的小提琴聲……一張倒在血泊中、滿臉慈愛卻死不瞑目的老人的臉龐……還有那把握在自己手里、滴著鮮血的匕首!
“啊——!!!”
軍子突然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尖叫。
她原本高傲的身姿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量,雙腿一軟,直接單膝跪倒在斷壁上。
她伸出雙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腦袋,十指痛苦地嵌入那頭藍色的長發之中。
左眼的幽藍與右眼的赤紅在此刻劇烈地收縮、放大。
“好痛……我的頭好痛……”
軍子渾身顫抖著,那些原本縈繞在她周圍的黑色箭帶,因為失去了主人的意志控制,全部潰散成了黑色的光斑。
這位讓特拉法爾加·羅都感到無比棘手的冷傲的女子,
此刻卻像一個受了驚嚇的無助少女,在廢墟上痛苦地呻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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