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阿衍你說那杯牛奶里是真的沒有加糖嗎?”
夜晚時分,冷祈夜翹腿坐在自家發小家里的沙發上,仍在琢磨著今早那個懸而未決的問題,他摩挲著下巴沉思道:“唔……也有可能是因為我嘗到了她嘴里的味道,畢竟她今天涂的唇膏是甜橙味的。”
在他的對面,棕發青年將修長漂亮的手指搭在了保溫杯的蓋子上,不斷旋開蓋子,又原路擰回去,發出咯吱咯吱的細微聲響,就像是刀劍不斷出鞘,又被收回劍鞘一樣,于寒光中散發出沉默的殺氣。
這已經是周棠衍在心里準備ansha冷祈夜的第三十五遍。
戴著金絲眼鏡的青年面無表情地想。
自從這個男人跨進他家門的那一刻起,他就開始不厭其煩地陳述和另一個女人之間的故事。
從她都為他準備了什么早餐樣式,說到她特意為他準備的牛奶,又從她特意為他準備的牛奶,說到他太主動親嘴會不會略顯唐突的事兒。
那套‘胃是情緒器官論’說了足足六遍!
哦,還是為了引出人家女孩說的‘我希望你天天開心’那句話,從而引申出她是多么關心照顧他身體的潛在臺詞。
是炫耀吧?絕對是炫耀吧?
他周棠衍難道是什么很賤的人嗎???為什么必須要待在這里,聽好兄弟在自己這個光棍面前炫耀他甜蜜的感情事跡?!
“到底有沒有加糖我不知道……”周棠衍面無表情地告訴他,“我只知道,你再這樣繼續跟我秀恩愛下去,今晚我們這兩個好兄弟里遲早要沒一個。”
然而他的好兄弟卻似乎只聽到了后面的前半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什么秀恩愛,我們只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周棠衍呵呵一笑,半個字都不相信他說的話:“能親嘴兒的朋友?”
冷祈夜默了默,“……國外不是也有親吻的禮節么。”
“你跟朋友也能上床?”
“…………”
這話杠得他似乎再也找不到借口來反駁,冷祈夜曲起指節抵在鼻端下,狀似陷入了沉默。
周棠衍以為終于能打擊到他了,還沒等高興起來,卻見到冷祈夜又冷不丁地笑出了聲,像是沉浸在戀愛里不自知的純天然大傻瓜。
他俊挺又英氣的眉宇松開,透出幾分慵懶來,“說起這個,本來我還以為第一次弄疼了她,導致她一直躲我,但其實不是的,她說只是因為我那晚要得太厲害了,她熬了一宿,被弄得幾乎整晚都沒睡著,后來就有心理陰影了。”
“……”
“她哪里都好,就是缺乏鍛煉不太愛動,休息日我得多帶她去幾趟健身房。”
“……”
“不過她穿圍裙時候的樣子,確實很可愛……”
冷祈夜源源不絕的回憶說到這里,終于被一道暴怒的聲音打斷——
“你們還玩裸體圍裙play?!”周棠衍徹底忍不住了,唰的一聲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朝他怒吼出聲,“冷祈夜你他媽的竟然背著兄弟吃這么好!!!”
欺人太甚,真的欺人太甚!
讓女朋友穿裸體圍裙可是他的畢生夢想!冷祈夜他到底憑什么?!
不知道他為何如此破防的樣子,冷祈夜不由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什么裸體圍裙,你心思能不能別那么齷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