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臭的酒氣與惡意撲面而來,根本連看對方都沒看一眼的宋栩榆莫名遭受無妄之災,不禁蹙起了眉:“我沒看她,只是端盤子從這里路過……而且,這位女士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請問我有什么非要看她的必要?”
因為對方的一句話就惹禍上身,宋栩榆多少也感到有些不快,說話也無意中帶點刺耳。
光頭男的女伴被落了面子,立刻不滿地抱著光頭男肌肉虬結的胳膊告狀:“哥,他說我丑呢!”
“我……”宋栩榆下意識地皺眉,想要說些什么。
酒精侵蝕著人大腦的理智,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光頭男就驟然起身作勢想要揪住他的衣領,“你小子再說一句試試——”
因為對方暴怒起身的動作,一排凳椅被巨力甩翻到地面,桌面上堆放的空酒瓶子也都統(tǒng)統(tǒng)滾落到地上,摔成了一地暗青色的碎玻璃。
這一桌旁邊坐著的小混混也都試圖站起來助陣,人人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
周圍的客人見這里要打架了,連忙明哲保身地跑離了原地,燒烤攤子前的場面一時亂作一團。
眼見光頭男就要往宋栩榆臉上一拳揍去,突然一截筷子如暗器般從旁邊刺出,筷尖正好撞到了男人手上的麻筋,光頭男手腕一痛,頓時松開了攥住宋栩榆的衛(wèi)衣領口。
穆澄連忙從混亂的人群里鉆出來,拽住宋栩榆清瘦的手腕往后面退了幾步,跟他來到后方的安全距離。
她似笑非笑地說:“能不能講些道理?我今晚特意在這里等我男朋友下班,可是好好盯著他干活呢,他看我都還來不及,怎么就突然看大哥您女朋友去了呢?”
圍觀眾人發(fā)現一個長相精致的女人站了出來,鬧市里她緊俏秀白的小臉如同夜色盛開的一株菡萏,無人爭芳,美麗而具氣質,跟那個穿衛(wèi)衣牛仔褲的男生站在一起十分登對。
大家這才如夢清醒,紛紛議論起來:“對啊,都有這么漂亮的女朋友在旁邊等著下班呢,誰還有興趣看別的女人一眼啊,這也太自作多情了吧……”
光頭男一眾人臉色忽青忽白,還想往宋栩榆這里找回場子,可剛想動手,身后就傳來了警車的警笛聲,一群穿著制服的警察迅速涌了進來,將這些膽敢鬧事的小混混們逮捕歸案。
“接到報案有人故意尋釁滋事!你們幾個,都給我舉起雙手蹲下來不許動!”
一場鬧事滋擾就這樣平息落幕。
只是有很多沒素質的客人趁著混亂逃單了,燒烤攤店家平白損失了不少收益。
“小宋啊,這是你今晚結算后的工資,你清點一下吧……我們店經營不易,你也看到了,明天你還是不用來了吧……”燒烤攤老板委婉地對眼前的年輕人表達了辭退的意思。
雖然今晚的事并不全是他的過錯,可他招蜂引蝶的長相還是吸引來了不少麻煩,原先覺得宋栩榆這小伙長得帥,以為估計能吸引不少客流來的老板也不由無奈地放棄了這個打算。
客流量增大是沒錯,可接踵而來的麻煩也同樣多了不少。
“……謝謝老板。”宋栩榆沒有多說什么,默認般地接過了今晚結算的薪水。
收拾好存放在店里的隨身物品,宋栩榆隨后離開這家臨時兼職的店鋪,來到燒烤攤門外等著的穆澄身旁。
經過一通街頭鬧事引來警車逮捕之后,這條街上變得清冷不少。夜風吹過女人形單影薄的肩頭,感覺她隨時都會像一片輕盈的葉片般被風卷走。
他輕輕叫了對方一聲:“……學姐。”
穆澄轉過頭,臉上毫不意外他的到來,朝宋栩榆微微一笑:“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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