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立刻秒回：[我不忙。]

正在輸入的提示框在名字旁邊停了又停，在穆澄不知情的情況下，對面那句‘只要你來找我，我身邊永遠都為你留有時間’的表白還是被逐一刪除，思來想去，換成一句更為矜持的——

[好，你先好好休息。我今晚回去……不，明天過來看你。]

[你等我，澄澄。]

穆澄很快給予上司回復。

[好的。]

數秒后。

[嗯。]

哪怕分分鐘都渴望與她見面，他依然決定壓抑著這顆躁動的心。

不然，他積蓄的思慕恐怕會龐大到掀覆一切。

……

第二天檢查沒事過后，穆澄順利辦理了出院手續，繼續投身到工作上來了。

她和周棠衍都默契地沒提過那晚發生的事情，仿佛兩人之間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只是a市上空的天氣不知不覺間又變得糟糕了起來。

一連幾天都沉甸甸地墜著烏云，壓抑了段時日后，在這天終于降下了滂沱大雨。

城市路面被灰色大雨澆濕，行人們都匆忙躲避著。穆澄下了班后，同樣撐著傘小心翼翼地往公寓樓方向走去。

雨勢過大，哪怕是撐了傘依然會在不經意間被傾斜的雨幕沾濕，鞋跟踩踏在路邊的水洼處，不時濺出一片灰色的泥點。

驀然間，穆澄的腳步就停下了。

大雨密集地落下，被濺開一圈圈漣漪的水洼里倒映出某個狼狽蜷縮在公寓樓下的青年身影。

由于公寓樓下設有門禁，無法輕易闖入的學弟只能蹲坐在角落等待著。

雨不逢時地傾盆落下，跑出病院那刻忘了帶傘的宋栩榆全身都被大雨淋濕了，那件浸泡了雨水的白色長袖t恤衫緊貼在他落魄單薄的身體上，能看見他渾身都被雨水攜來的寒氣侵襲得瑟瑟發抖。

當穆澄向他走近的那一刻，宋栩榆才終于后知后覺地抬起頭來。

他滿頭黑發被雨水打濕黏附在臉上，那張精致昳麗的臉顯得脆弱而蒼白，卷翹的睫羽末梢墜滿了雨，隨著青年艱難睜眼的動作沉甸甸地掉落下來，好似一顆滄海神明遺落的淚珠。

“學姐……”

他輕輕喊了穆澄一聲。

“你能不能，再買我一次？”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