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福利院里恰好組織了一場手工活動,孩子們紛紛坐在活動教室里拿著彩繩、彩紙、剪刀等等工具制作各種漂亮的手工制品。
等做好了這一批,福利院就會統一收集起來拿到社區廣場上舉辦義賣活動,賺來的錢將會繼續投入到福利院的日常建設里,多少也能補貼一些福利院里窘迫的經營狀況。
秉承著入鄉隨俗的念頭,穆澄來到活動教室里參觀后干脆也坐了下來,幫忙和孩子們一起做起了手工,有遇到不會的地方,還會謙虛地向旁邊的小朋友請教。
“姐姐,這里應該是這樣編的……”旁邊的小妹妹一本正經地向她傳授著經驗,穆澄倒也認認真真地聽取了這位小老師的教導,按照她的指示編好了頭結之后,立馬笑逐顏開跟她道謝,“啊,真的……謝謝你呀,小朋友。”
旁邊一直注視著她所作所為的宋栩榆,不知為何莫名對這一幕心有觸動。
福利院是國家專門出資為救助社會困難人士和疾病患者而創建的社會福利事業單位,里面多為一些無依無靠、無人撫養的孤兒和殘疾兒童,所以坐在教室里的孩子有很多都能一眼看出先天殘缺,或是天生就行動遲鈍呆緩的特殊兒童。
可置身在孩子們之間的年輕女人卻沒有在意過這一點,笑晏晏地和她們融入到了一起。
徐夕就從來不會這樣。
她被轉送到福利院里過的每一天都在怨天尤人,不是嫌棄福利院里寡淡的飯食,就是嫌棄破舊的居住環境,面對孩子們的提問總是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時而掃過她們的眼神里會閃過一絲厭惡的情緒。
所以孩子們都有些害怕她,不敢親近這位情緒陰晴不定的姐姐。
她就像是一只受了傷而誤墜進這個環境里的鳥,見識過外界浩瀚的天空,總一心想要恢復傷勢飛回到她那廣闊無垠的世界,對這個收容她的臨時居所毫無留戀。
可學姐卻是一株無論在哪里都能生長得相當恣意的花,她溫柔堅韌,潔白純凈,旁人只消看她一眼就仿佛能獲得治愈的能量。
早熟孩子是很敏感的,她們的赤子之心能清晰地感知到別人對自己的善惡,只是相處了沒一會兒,原先還羞答答的那一批孩子就紛紛對她打開了心扉,嘰嘰喳喳湊過去和學姐聊天,表現得比跟小榆哥哥還要親近。
有個臉熟的女孩將自己編好的手工花環送給了穆澄,臉蛋紅撲撲地對她說:“姐、這個……好看……送你……”
女孩是個先天兔唇,顯然有些吐字不清的癥狀存在,不過穆澄沒有介意,耐耐心心地聽完后主動低下頭,讓女孩把花環親手戴到了她的頭頂。
伸手摸了摸固定在腦門上的那圈白色塑料小花,穆澄不禁彎唇笑道:“謝謝你,我戴起來好看嗎?”
“好、好看……”女孩連忙點頭,臉蛋紅得跟火燒云似的。穆澄沒忍住揉了揉她的腦袋。
宋栩榆看得內心像要融化了一樣,唇角情不自禁微微揚起。這時院長媽媽忽然叫住了他,示意他到后門來一趟。
“栩榆,你過來一下,我有話要跟你說……”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