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祈夜一聽這話就下意識皺起了鋒利的漆眉。
“我和任萱的事已經過去了,更別說她現在還即將組建新的家庭,我怎么可能還跟她復合。”
話說到這里,他忽然有些懷疑地看著眼前的發小——
“你不是說你一向勸分不勸和的嗎?怎么今晚突然那么殷勤地撮合我和任萱?”
冷祈夜毫無疑問是個聰明的男人,不然也不可能在商場上叱咤風云了那么多年。此刻出于男性的敏銳,讓他下意識察覺到了好兄弟的違和之處。
“這不是看你一直單著太可憐了么。”周棠衍輕咳了一聲,“再說了,訂婚了又怎么樣?只要兩人還沒正式結婚——拆!都可以拆!”
也不知道是否好兄弟的語氣太過真摯,真摯到透露出了自己的心聲,顯得格外誠心。
冷祈夜不知曉好兄弟的用心險惡,還真信了他此刻嘴里說出的鬼話,收回了原先那股懷疑的眼神。
他揉了揉自己緊攏不放的眉心,“不管怎樣,我和任萱都已經是不可能的了,這種話你以后別再說了。而且……”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掀起漆如黑夜般的眼眸,深邃瞳孔里面裝載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專注與柔情,仿佛浩瀚星月般點綴著他冷漠的眸底。
“而且我對澄澄是認真的,我想要和她在一起,我對她抱有的感情,遠比我過去每一個瞬間都還要醇烈。”
“我不想因為一些莫須有的誤會而錯過了她,不然我一定會后悔終生。”
看著好兄弟這副深情舔狗的態度,周棠衍內心莫名涌現出一股煩躁來。
他交換了身前交疊的大長腿,不耐煩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那你想怎么樣?總不能現在就沖去她家門口跟她告白,說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吧?”
周棠衍起初只是想開個玩笑緩和一下氣氛,順帶也掩飾著自己分外消沉的心情,沒想到冷祈夜還真把這句諫聽進去了,利落地站起身,拿起自己掛在沙發椅背上的西裝外套,作勢就想離開。
“你說的對,事情宜早不宜晚,我現在就去找她說明清楚。”
與好兄弟的這番對話讓冷祈夜醍醐灌頂,心頭想要見到穆澄的焦渴讓他一分鐘都不想再等下去,迫不及待就沖出了門。
“……不是吧,你這就走了?”
眼睜睜看著冷祈夜就打算這樣走了,周棠衍跟在身后傻眼。
“等回頭事成了,我請你吃飯。”
說完這么一句話,冷祈夜的身影就迅速消失在了門口。大門被‘咔噠’一聲闔上。
——他不會真去告白了吧?那我豈不是給自己情敵送助攻了???
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周棠衍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站起來在客廳里焦慮地走來走去,轉瞬他又搖了搖頭,把這股煩躁心情拋在腦后。
……不不不怎么可能,他冷祈夜都作到這份上了,兩人要是真的還能在一起,他周棠衍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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