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栩榆垂放在身側的指尖在這句話中瞬間仿佛痙攣般抽搐了一下,他睫毛低垂,情緒淡薄,如同深陷黑色泥沼。
半晌后,男生才緩緩握住了拳頭。
“……是澄姐在照顧我,我才應該感謝她才對。”他垂著眸,濃長的睫毛在眼瞼下落著陰影,“不過幫她為‘客人’倒茶這種簡單小事我還是能做到的,不用客氣。”
‘客人’冷祈夜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兩個男人都在明里暗里較勁自己才是穆澄最親近的那個人,對彼此存在充滿了排斥。
屋子里縈繞的氛圍莫名變得壓抑詭譎了起來,讓人覺得空氣稀薄呼吸困難。
夾在這種詭異氣氛里,穆澄不禁清了清喉嚨,試探著打斷了兩個幼稚男人之間的交鋒:“那個,小榆你要不要回房寫作業?我記得你今天上的專業課還布置了不少課后作業吧?”
“……待會再寫,我先去廚房把晚飯做了。”宋栩榆三兩下收拾好桌面散開的課本,干脆利落地抱著這沓書離開,“不用太在意我,你們繼續聊吧。”
穆澄一路目送他抱著課本離開,不愧是她善解人意且聰明伶俐的好學弟,還知道特地當著冷祈夜的面把課本帶進了客房,營造出一種他平時是住在客房的假象——要知道他們每晚都是睡在同一個房間的。
穆澄見狀不著痕跡地松了一口氣,終于舍得轉身伸出手指頭戳了戳身后男人的胸口:“……現在該說來找我到底什么事了吧?”
公寓里溫暖適宜,隔絕了外頭無處不在的冷空氣。自進門后冷祈夜就主動把身上的西裝外套脫掉,掛在了自己胳膊肘里。
男人姿態散漫地站著,純黑襯衣往下松開了數粒紐扣,修長脖子向上延伸著,骨塊輪廓清晰的凌厲喉結顯露出來。
她的手指隔著純黑襯衣戳在他飽滿結實的胸肌上,柔硬適中的肌肉彈力轉瞬傳遞回了她的指尖,手感極好。
“抱歉澄澄,我這樣不請自來,是不是讓你感到困擾了?”冷祈夜捉住她在自己胸口上戳弄的手,充滿愛惜地湊近到唇邊吻了一吻,“不過容我聲明一句,我來找你的其中某個目的絕對毫無虛假——”
說罷他用另一只手捧起她的臉,低頭擷住了她紅潤豐盈的雙唇。
在男人纏綿的舔舐中,穆澄依稀聽見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唇縫間泄出:“那就是……我真的很想、很想你。”
好久沒有被這張薄唇親吻,雪松混著薄荷的獨特氣息隨親吻融入到了她的唇齒間,讓人逐漸沉醉其中。
于是穆澄也沒能注意到,背后即將走入廚房的那個年輕人,臨進門前其實還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客廳里站在餐桌旁的年輕男女在燈盞下溫情擁吻著,周圍仿佛沒有任何人能夠插得進去。
外表看似強勢而冷漠的男人卻動作無比細膩溫柔地吻著女人的唇,吻著他夜里用舌尖描摹過千百遍的那雙唇。
明亮燈光勾勒出男人凌厲美型的輪廓,似乎察覺到不遠處投來的視線,他在接吻途中漫不經心地抬起幽冷黑眸,睨向不遠處停在廚房門口斜側著身子望過來的年輕人。
——視線相交。
舌吻毫無退讓的意圖,仿佛正用這個吻宣告他對女人的所有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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