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祈夜彼時只穿著內里那件純黑襯衫，身姿挺拔而硬朗，露出袖口外那只骨節分明的大掌握住穆澄的手指。

比起她這位劫后余生的人，他掌心覆蓋上來的溫度竟還要更冰涼，常握鋼筆形成不少薄繭的指尖輕貼她白皙的手背，呈現出憂思過度的余顫。

“澄澄，真的很對不起讓你遭受到這些……”

他把穆澄的雙手捧在自己掌心里，虔誠而又愧疚地抵在自己冷硬干澀的唇上。

男人平日打理得一絲不茍的精致發型滿是凌亂，黑發零散搭落在他凌厲的眉骨上，眼眶底下泛著一片濃濃的烏青，看得出來他一整晚都陷入緊張與指責的情緒指控之中，完全沒有好好放松休息過一場。

“當我得知你被人bang激a的時候，我的心臟差點停止跳動……”

冷祈夜可憐巴巴地向上凝望著她，烏漆的眼瞳里閃著細碎又脆弱的光，仿佛從中流露出一絲祈求原諒的意味，“我真的很害怕……很害怕會失去你……”

這件事全因他而起，即便事后對心愛的人補償再多，也沒辦法抵消他內心的愧疚與難過。

萬一穆澄真的在這起bang激a事件里受到了什么不可逆轉的傷害，他冷祈夜絕對會當場發瘋了，發誓要讓始作俑者的整個家族都為自己的罪行付出慘重的代價！

“放心吧，我已經沒事了。”穆澄笑容淡淡，“今晚都多虧了周醫生拼命保護我，我才沒有受到傷害。”

“周棠衍是我這輩子的好兄弟，我一定會好好感謝他的。”冷祈夜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顯然也相當慶幸自己能夠交到他那么好的兄弟。

之后兩人相對無話。疲于奔波了一晚上，說不累都是假的，穆澄干脆靠在醫院走廊的墻壁上闔眼假寐，短暫恢復一陣被徹夜消耗的精力。

她身上還披著冷祈夜脫給她那件厚重昂貴的黑色毛呢大衣，空蕩蕩的男式衣物將她身形襯托得更為嬌小纖弱，一張巴掌大的臉半縮在衣服里，纖白柔弱得好似一朵易折的百合花……

冷祈夜就這樣靜態而迷戀地凝視著她那張美麗的臉龐，當穆澄不說話的時候，冷祈夜感覺兩人之間相處的氛圍似乎變了。

但到底變得怎么樣，他也說不出太過具體的描述。

只感覺……他好像不再是那個被她捧在手心上呵護的寶物了。

冷祈夜想到這里垂下睫羽，掩去了墨黑眼底一閃而逝的落寞與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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