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前一直安靜地站在旁邊沒去打擾兩人的對話,秋日陽光透過銀杏樹斑駁地落下,為她臉龐輪廓打下了一片溫和恬靜的側影。
女孩佇立在原地的身姿好似一株潔凈無暇的玉蘭花,只要看她一眼,冷祈夜內心的愛慕之意就猶如雪崩般控制不住要崩塌而出。
“澄澄……”冷祈夜此刻緊張地啟合著兩片薄唇,發出喉腔的聲音竟無比干澀發緊,像是忘給發條上油的機器,“我很抱歉讓你遭遇到了這些,我也知道事后無論如何補償你都不嫌多,可是……可是你能不能相信我,我未來一定會做好的……”
“抱歉。”穆澄不想再聽下去,毅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兩只白皙的手輕握住輪椅的塑膠把手,想要繞過冷祈夜的身子往花壇步道的另一側移動,“我接下來還要帶周醫生去散一會兒步,如果冷先生你有事要忙的話,就請先行離開吧。”
冷先生。
如此疏離冷漠的稱呼令當事人心中鈍痛,好像被鐵片扎了一個大口子,喉間泛涌出的盡是苦澀的鐵腥味。
下一秒,輪椅的扶手兩側就被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牢牢固定住,冷祈夜絕不容許它離開那般動作強硬地將輪椅扭轉了過來。
坐在輪椅上的周棠衍被他這樣一扯,整個身子瞬間像是破布偶一樣手腳甩飛到空中轉了個圈,腦袋往下一扎差點沒滾下輪椅。
“……不要走!”
冷祈夜和穆澄相隔著輪椅兩側仿佛對峙般互相站立,不過半米的距離間,穆澄能清楚看到穿著黑色羊絨大衣的冷峻男人胸膛正劇烈起伏著,陽光底下他那對通紅的眼眶格外顯眼。
他語氣卑微地懇求著戀人,一貫磁性沉穩的聲線好似在不安地顫抖。
“能不能再聽我說幾句話,只要……只要再多給我幾分鐘就好了……”
被兩人一前一后夾在輪椅中間的周棠衍:“……”
不是,你們兩個要鬧分手,能不能別把他夾在中間說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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