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已經(jīng)厭倦去應(yīng)付因你接踵而來的情感麻煩了。”穆澄神色淡淡地接上了他未盡的話,“我不想再看到你僅僅因為見了前女友一眼就失態(tài)地跌落酒杯的樣子,不想再被扯進(jìn)你和前女友之間的感情漩渦,聽周邊的同事每次都是怎樣議論你跟她的關(guān)系。”
“不想再看著你和前女友總是因為各種巧合糾糾纏纏,牽扯不清,連去趟餐廳都能偶遇到一起。”
“更不想在你無意中撞掉錢包、露出錢夾里前女友的照片而選擇慌忙遮掩處理的同時,還要裝作什么都沒看見的樣子安慰你。”
等穆澄一句句說到這里,男人慘白的臉龐上已是完全窺不見一絲血色,整個人如同一尊無法動彈的古希臘大理石雕塑。
事至如今,他才明白過來自己到底在無意中給心愛的人帶來了多大的傷害,冷祈夜像是遺忘了眨眼應(yīng)有的動作,缺乏滋潤的眼球逐漸泛出滲人的朱紅血絲,隱藏在眼瞼下的腺體在這一刻腫脹酸澀不已,像有無數(shù)細(xì)小螞蟻在里邊簌簌爬動。
盡管如此,冷祈夜還是不愿放棄內(nèi)心的執(zhí)著,紅著眼眶想要對她解釋著什么:“澄澄,我……”
“需要我提醒你嗎?”穆澄殘忍地打斷了他,“就連你跟我第一次上床那晚,你嘴里都是在喊著別的女人的名字。”
這一瞬間冷祈夜身形踉蹌,世界天旋地轉(zhuǎn)幾乎要壓著他跪倒在地。
原本還晴朗和煦的天空不知何時已覆滿了濃密烏云,豆大雨點毫無預(yù)兆地降落下來,一點點洇濕了花壇中間曲折的鵝卵石步道。
一滴,兩滴……男人俊美的臉龐被從天而降的雨珠打濕,短暫須臾間,就有更多冰涼的雨水跌落到他臉龐。
期間某顆雨珠突然打落在他冷白單薄的眼皮上,一剎那男人黑睫像是無法承受重量般地微顫,條件反射般緊閉了眼簾。
那一刻綴在他眼瞼下方的某顆水珠突然加快了流動往下墜落,仿佛過程中與某種液體匯合,比起其他雨水更為快速地沿著男人優(yōu)越的下頷線條淌落,最終滴在了地面上,與那雙雅黑皮鞋邊積蓄的水洼融為一體。
讓人分不清那到底是他眼瞼流下的淚水,還是單純的雨水。
許久之后,只聽他輕輕地說了一聲:“對不起……”
夾雜著懊悔的沙啞致歉聲輕緩地匯入到紛繁雨水中,一下便消散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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