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那座發生過驚心動魄baozha聲的跨江大橋,穆澄等人所乘坐的轎車緩緩行駛在平緩寬闊的道路上,在夜色掩映中沿著來時的路順利返回a市。
車子最終在江邊一處僻靜的路段停下來,閻執玉下車接了一通電話,雙腿慵懶地交叉、背靠在轎車光澤冷峻的黑色車門上。
他佇立在寧靜的夜色里,身影在燈光下被拖曳得修長而挺拔,猶如一幅富有優雅韻味的古老剪紙畫,融入了這座城市獨有的繁華與靜默交織的氛圍。
a市的晚風比江城相比,似乎更顯平靜內斂,有種經過歲月沉淀的含蓄感。
風吹拂過少年額前的發絲,將原本略顯凌亂的黑發輕輕揚到腦后,展現出他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以及那副深邃而秀麗的眉眼。
我們派去的人已經將車禍現場收拾完畢,共抓到7名肇事人員。我粗淺拷問了下,根據對方供出的說辭——他們果然是翟家那邊派來的人。
電話里昌叔正在盡職盡責地稟報著現場情況,在閻執玉出事的第一時間,昌叔就火速派人前來支援了,等他們成功逃脫包圍網之后沒多久,下屬們便及時趕赴到了事故現場,把那堆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渣滓當場捉拿。
對方這趟有心要辦事,提前把監控和車牌都處理掉了,這倒是也方便了他們的人行事。
閻執玉靜靜地聆聽著心腹詳盡的回報,他此刻面部表情平靜如水,實在令人難以窺出具體的情緒波動。
“是翟家的什么人?”
二房的長子,翟耀文。
得知幕后黑手的名字,閻執玉倒也沒表現出什么意外的情緒,只是淡然地問道:“現場的傷亡情況呢?”
算他們命大,都只是受傷骨折罷了。少爺放心,在從他們嘴里撬出更多有價值的信息之前,我們的人不會讓他們輕易死掉的。
對昌叔這個心腹辦事他一向放心,閻執玉簡短地‘嗯’了一聲,稍作停頓后又繼續跟對方交代了幾句,待事情處理完畢,他便果斷結束了通話。
穆澄一直在旁邊全程聆聽著他與下屬的對話,這還是她第一次親眼看見閻執玉處理事務的樣子,明明這人年紀沒多大,卻偏偏展示出了超乎年齡的冷靜與決斷,辦事風格狠辣無情。
此時與他共同站在街邊路燈下,那張沉浸在斑駁光影中的少年側臉有種形容不出的殘酷與美感。
或許是夜風太冷,穆澄忍不住依偎在了少年懷里,腦袋在他頸窩里蹭著,尋找那一絲可能存在的溫暖。
剛收起電話的閻執玉見狀也沒把她推開,而是伸手把她攬得更緊,手指從她額角輕微滑過,替她把那些被風吹亂的發絲都溫柔地撥到了耳后。
感覺觸摸在臉頰上的溫度冰冰涼涼,他不禁像對待一件需要輕拿輕放的瓷器那般,憐惜地放輕了語氣:“……姐姐是被今晚的事情嚇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