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斬釘截鐵的語氣述說得異常強硬,毫無轉(zhuǎn)圜的余地。
然而穆澄卻能通過朝夕相處多年的母親那張嚴(yán)肅面容,窺見到那片冷寂無瀾的水面之下,所隱藏的一絲異常波蕩。
母親很少會插手她的日常生活,更遑論是她的男女感情關(guān)系了。
之所以能讓一個女人對某家男人態(tài)度如此忌諱莫深,估計也就是因為世代有仇或者從前有過感情糾紛了。
穆澄一邊在腦袋里分析著自家與閻家過往的經(jīng)歷,一邊表面半開玩笑地試探道:“怎么媽您一提起閻家態(tài)度就這么激動?該不會到這種時候突然告訴我,我其實是閻家的孩子吧?”
誰知母親深邃的眼神里竟果真多添了幾分復(fù)雜,沒好氣地伸手戳弄她的額頭,“你是誰家的孩子我還不知道嗎?少瞎說這種瘋話。”
盡管她不是閻家的孩子,可真正的閻家孩子依然另有其人啊……
穆澄裝作被戳疼了的樣子,挽著母親的胳膊盡顯小女兒家的嬌憨情態(tài),試圖以這種態(tài)度來讓母親牡蠣殼般緊閉的嘴巴有所松動,“那您說是為什么嘛,不然女兒也不清楚情況呀……”
穆琴跟穆澄的親生父親是自由戀愛結(jié)婚的,遺憾的是他去世得早,在一家人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驟然離開了人世。
穆琴在失去丈夫的那段時日感到非常痛苦,一度想要用工作麻痹自己,從而忽略了家中還有一個孩子需要自己的照顧。
好在溫柔懂事的女兒不嫌棄這點,耐心陪伴自己走出了那段痛苦的日子。
穆琴就是在幾年后那段空窗期里遇見了閻賀煊的,對方遠(yuǎn)比她見識過的任何一個男人都要更俊美,且待人禮貌周到、風(fēng)度翩翩,寂寞的女人遇上了同樣寂寞的男人,猶如寒冷夜中一根被擦亮的火柴。
于是很順其自然的,她在那個夜晚情不自禁地與對方墮入了愛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