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輪比賽,人少了許多,上臺時間就短了許多,半個時辰后,裴子云持劍登臺而上,長老說道:“三次比劍開始。”
“請、請!”
這人一上臺,就“嗤”一聲,一劍直刺裴子云胸口,裴子云拔劍擋開,這人就吶喊一聲,連刺六劍,劍法狠毒,雖是比賽,有點是戰場廝殺,不少人看到這里,就皺了眉。
“這人是岳寧吧,論劍法道法不過和李子志差不多,但是宋志的人,這時卻要來救主,摧我威風了。”
裴子云微微一笑,隨手抵御,卻不但不立刻擊敗,相反,更引著其招,只見高臺上風聲,這人攻招越來越凌厲狠辣,幾乎是生死相斗。
場上長老的神色越來越不愉,均有惴惴之意,突見裴子云劍光一閃,嗤一聲,岳寧的木劍脫手,裴子云后退一步,行禮:“師兄謙讓了。”
這人悍勇,趁著裴子云后退,還飛身撲去,頓時使下面的道人,一部分嘩然,一部分靜默,這明顯是不要臉皮了。
裴子云木劍閃處,“嗤”一聲,頓時就中了右肩,這人慘叫一聲,已經見血。
長老連忙喊停,一人上前檢查,臉色就有些不愉,呵斥:“你下手怎么這樣重?”
裴子云受了呵斥,也不懊惱,說著:“師伯,我原以為比賽結束,一時沒有防備,所以出手重了點,還請師伯原諒。”
心中卻冷笑,這一劍看似不怎么樣重,但劍氣正破了一處關鍵肌肉,這人以后再也不能用劍術爭雄了。
你要為主子奮不顧身,我就廢了你一輩子,裴子云一躬身,就退了下去。
下面就是最后爭奪,卻是前三了,虞云君上前,說:“沒事,力求給我爭取來大比第一。”
“是,師尊。”裴子云行禮。
見著裴子云干凈利落戰勝對手,掌門及幾位長老臉色都微微一變,這樣劍道純而又純,怕松門內第一劍客也不為過,這是護道之基,當下都有著想法。
稍后前三都到了,三位道人上臺抽簽。
裴子云伸出手入簽盒內取出,對手抽著,就苦笑,說:“我棄權!”
這人觀看過裴子云的劍術,自知不是對手直接棄權。
“趙易”
“裴子云”
兩人爭奪松云門劍道大比第一,上臺,兩人行禮,緩緩抽出了木劍,一種緊張在場內彌漫,圍觀人群都寂聲看著臺上,不敢大聲出氣。
一下,兩人動了,趙易說著:“裴師弟,對我你可不要留手。”
說著劍隨聲出,直刺而去,裴子云見這一劍峻急,就是一格,趙易再刺,每一劍都又狠又準,裴子云不由后退。
“韓長老,趙易劍法比以前更勝一籌了。”只聽虞云君笑著。
“虞長老,你這弟子已摸到了松云門劍法奧義,只是一招,真是可怖,前途不可限量啊。”韓長老摸著胡子說。
修道以求道為己任,一切進益必爭,但勝負只是身外之物。
裴子云連連后退,但這時一擺手,只聽嗤嗤聲,趙易已連中三劍。
“肩、胸、心!”趙易后退一步,心中雪亮,這三劍第一劍使教自己斷臂,第二劍破肚開膛,第三劍頓時斃命,不由臉色蒼白,只覺萬念俱灰,良久才深深一揖:“多謝裴師弟指點。”
“不敢!”裴子云躬身:“趙師兄,承讓。”
其實此人的確劍法最高,自己已留手不得,才這樣干脆。
“劍法大比,裴子云勝的干凈利落。”眾人看的分明,裴子云這劍術實已進入了某個極至,原以為只是精深,不想離登峰造極不過是火候問題,一齊變色。
這種天才落在本門,掌門和諸位長老,臉色都是一時喜憂參半,情緒莫名,怔了怔,掌門站了起來,宣布:“此次劍道考核,裴子云劍術第一,勝出!”
又上前勉勵:“你開了天門,立可入室也!”
就發下了本次大比獎勵,這獎勵發下,長老都反是面面相覷,有些驚詫,雖師門規矩,必須開了天門才成嫡傳弟子,但總有破例,這種立了大功又是天才,為什么不宣布裴子云成嫡傳弟子?
而且這提前的大比,長老群說好了本就是給裴子云破格提拔提供理由——比劍第一又立大功,破格成嫡傳弟子,為什么現在變卦了?
虞云君臉上就明顯帶著怒意,冷哼一聲。
除兩三人和掌門交好的長老沒有說話,余人都有些臉色不對,見著這樣,掌門就有些苦笑。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