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朝廷,一面遷徙漢人,一面撫育土司,我看就是……”洪林插著話,有些不滿,給洪叔打斷了聲音。
裴子云不由啞然,說:“給我說說城里大人,土司,還有各族。”
這些倒不是敏感的事,這幾人喝著酒,有些酒意,就說著起來,他們自熟悉著周圍,不然牙行也做不下去,聽著這些話,就漸漸清晰起來,頓時對南理生態(tài)有著些了解。
裴子云用筷子夾了一粒花生吃下,嚼著,暗想:“聽著這些話,合適目標(biāo)有四個,但鄔大人官大,就算我以舉人身份去,也獲得不了多少待見。”
“戴大人官中等,我去雖可能獲得幫助也不多。”
“有個施主薄,家里是前朝的一個小土司,有南理人血統(tǒng),官小但潛勢力不錯,特別是愛慕漢化,可以去。”
“還有一個太小就不論了。”
這一想,就是笑起來:“來,喝酒,喝酒。”
酒肉吃盡,裴子云給洪儈扔了一兩銀子,洪儈已醉了,有點迷迷糊糊,但接過銀子還是很敏捷,洪林平日里廝混,沒有大醉,裴子云說著:“帶我去施巴主薄家中去。”
兩人出門,買著禮物,到了主簿家。
主簿家中是頗是奢華,裴子云上前將著帖子遞上:“應(yīng)州解元裴子云求見。”
門仆一聽就連忙笑著:“公子,請稍后。”
只是稍些時間,一個長相與普通漢人有些差異男子出門,很是殷勤:“可是寫將進(jìn)酒的裴解元?”
“剛才聽是裴子云,我就覺得熟悉,我曾讀著你的詩句,真讓人傾慕的詩篇,請進(jìn),請進(jìn)。”
“上茶!”隨著主簿的聲音,兩個穿苗族服飾的少女端著茶而來。
“主簿大人謬贊了。”裴子云謙虛說。
“沒有謬贊,說的都是我的心里話。”主簿目光炯炯看著裴子云:“最近,裴解元可有大作,讓吾觀賞一番?”
看著主簿,裴子云心一動,笑了笑:“自是有,不過文章與詩,都是有著天數(shù),上次曾獻(xiàn)給皇上和長公主一。”
“哦?”聽著裴子云的話,主薄眼睛一亮:“解元公還見過了皇上和長公主,南理偏遠(yuǎn),實是沒有聽聞,還請解元公說說。”
裴子云就隨口說些京都的見聞,又說著:“此詩,說來無味,可以寫來。”
“解元公稍后。”主簿滿臉驚喜:“給我取著筆墨來。”
片刻就有丫鬟將筆墨紙硯呈上來,主簿上前取墨研磨,裴子云取筆,將詩寫來,主簿看了嘆著:“真名士也!”
收斂了笑意,這主薄遲疑了一下,詩卷輕輕放下,抬起了:“解元公可是有著什么事要我辦,我不過區(qū)區(qū)一個主簿,卻難登大雅之堂。”
裴子云一哂:“施主薄,你就太小看我了,我蒙皇上和長公主接見,也有些薄名,家里有田有宅,銀子也不缺,怎可能讓主薄為難?”
“只是我家中有一位長輩,早年曾經(jīng)到了南理,我自家中族譜讀到,家母吩咐要尋著歸根,只是我人生地不熟,今日才來尋著主薄,查上一查。”
主簿聽著話,緊張臉色舒緩下來,顯的有些慚愧:“原來是這樣,還望解元公將著長輩名字特征告訴于我,我好打探。”
“李顯廉,原本是道士。”裴子云說著:“就不知到了南理,有什么化名,又有什么職業(yè)了。”
“這事好辦,解元公你留個地址,等我命人打探清楚,前來告知解元公。”主簿笑瞇瞇說著,自己本是土司出身,對各寨各山非常理解,又進(jìn)城當(dāng)了官,可以說黑白土著三道都有人,別的不說,打聽點事,找個人,的確是找對人了。
“地址沒有,這樣吧,我就在附近找個客棧就是了。”裴子云一擺手說著,過了會,也就告辭出去。
“誰說此人豪爽,愛慕漢化?”裴子云出了門,暗暗冷笑:“此人實是奸猾。”
雖認(rèn)識才半個時辰,但裴子云已經(jīng)看明白,這人所謂的豪爽,特別是愛慕漢化,完全就是大徐削平了南理恢復(fù)州治,加大了控制,這人就投機,表現(xiàn)出愛慕漢化樣子,獲得官府欣賞。
“說不定還是土司派打入官府的內(nèi)奸。”
“只是這就不管我的事了,這人是地頭蛇,幫我找個人應(yīng)該不難,我和他的關(guān)系也就僅僅這個而已。”
想著,就吆喝一聲:“洪林,給我找家清凈點的客棧。”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