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云摸了摸,感應了下,臉色不由鐵青,暗想:“有道法痕跡,這不是針對小兵,是針對我?!?
“要是我沖上前,一不小心,就算武功再高,只怕都炸成粉碎。”
“不過這對道人陰神第三四重就基本無效了,第三四重是通神,能以陰神的角度看待萬物,鬼神和各種各樣氣機都可見?!?
“除非是道術(shù)掩蓋,要不這埋下的火藥,自有殺氣盤旋,一近就可發(fā)覺!”
“就算這樣,也是大恐怖,還是有兵好,死多少無所謂,這就是道人萬萬不能及了。”
武功要是單打獨斗,天下第一高手都禁不住一圍,本朝還沒有,前朝有武林高手殺官,數(shù)省巡檢聯(lián)合,上萬公人聯(lián)合追捕,這人根本沒有喘息之機,結(jié)果流串數(shù)省,日夜不寧,再好武功都經(jīng)不起這樣磨,終死在一縣巡捕手中(明有此案)。
何也,朝廷富有天下,動員萬人等閑,再強的道人和武者,只要落入法網(wǎng),就算再機智再有力量,哪怕一千次勝利,只要一次就萬劫不復。
而朝廷哪怕一千次失敗,只要一次勝利,就是真的勝利,這就是朝廷和武人道人的最大區(qū)別。
這時見著對自己是大恐怖的火藥坑,對軍隊來說就是毛毛雨,不就是炸死了十幾個人?
心里越是感慨和自省,不過這時不及多想,前面已經(jīng)報告:“圍住了敵人了,在山寨!”
當下就連忙上去。
只見山寨處,官兵一一布陣,而山寨上到處是亂哄哄聲音,賊寇在墻上跳上跳下著,裴子云冷冷看著,認真估算。
這時蔡遠振上前,臉色稍有點嚴肅,又有些放松,指的說著:“賊寇似乎沒有想到自己會被攻打,山寨建的并不嚴密?!?
“也沒有滾石,金湯這些,弓箭有幾副,也不多。”
裴子云點首,海上容易潮濕,弓弦一濕就松了,除了官兵特別保養(yǎng),基本上沒有弓箭。
“只是我看見里面似乎有二隊人不對?!辈踢h振指著東面墻上說:“大人看,這隊人似乎有著章法,不似平常倭寇。”
“西面一隊是倭寇,但也看上去很是兇悍?!?
“或是濟北侯和真倭寇。”裴子云暗暗想著,只問著:“能不能攻下?”
“這兩隊人不多,看上去加起來不過百人,可以強攻下?!辈踢h振立刻應著。
“那就先勸降,不聽,立刻攻下?!?
“是!”
片刻,一個大嗓門上前,奔到離山寨一百步距離停了下來,高呼:“寨上聽著,我乃朝廷隊正,奉裴大人和蔡千戶之令告知爾等,你們要是立刻降了,可以免死,如敢頑抗,雞犬不留!”
就在這時,一箭落下,雖沒有中,但擺明了態(tài)度,裴子云冷笑:“不見棺材不掉淚,殺進去,雞犬不留!”
“是!”蔡遠振應著,一揮手。
立刻就有刀盾手掩護在前舉著盾,甚至抬木板和幾架長梯上來,弓箭手緊跟在后,才靠近,就聽著弓弦一片響聲,“咻咻”落下,但盡落在木板和盾牌上,接著,就是自己方面號令:“射!”
敵人箭矢未完,又是弓弦一片聲,箭矢雨一樣,朝墻落去,一部分是射墻,一部分就是直接拋射。
事實上拋射威脅更大,就是高高射下,落入山寨中,頓時一片慘叫聲。
其中就有幾賊不及擋,就中箭了,他滾在地上拼命掙扎,血不斷流出來,染紅了墻。
“全部拋射!”見著自己方面的人已經(jīng)靠近墻,蔡遠振立刻命著,直射很容易射到自己人,但是拋射就全部落到寨里,可以把趕上來的敵人射殺。
一片箭矢灑過去,就連裴子云只聽見陣陣“篤篤”響,已經(jīng)里面連綿的慘叫聲,又見著弓手開辟安全區(qū),士兵就爬了上去。
不由問:“這木板和長梯怎么來?”
“木板每個船上都有,備用修補船艙,長梯是跳板的一種。”蔡遠振回首解釋了一句,又立刻指揮:“沖上去,沖上去了。”
但是,這時一隊人撲了上去,訓練有素,甚至穿著甲,長刀所向,頓時殺得沖上去的人跌了下去。
視野中,只見這五六十人戰(zhàn)技嫻熟而老到刁鉆,三五成群小隊相互交替掩護,一時間,更多人潮沖在墻上一剎那,“轟”的一殺聲,兩方面都前赴后繼殺著,相互之間血雨披灑而下。
受到了激勵,賊人也吶喊的撲了上去,交匯洪流一樣攪和在一起,殺的極是慘烈,轉(zhuǎn)眼之間,眼前一片暗紅的視野。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