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里斯,這遠遠不夠。”少女說。
“好吧,俄諾涅,我會讓愛情女神親眼見證我對你的愛,且讓她祝福我們的愛情。”裴子云說著。
“哦,是真的嗎,帕里斯?”少女掩口驚呼。
“當然,俄諾涅。”裴子云回應的說著,就在這時,遠處天空出現(xiàn)了異相,彩霞特別明亮,就暗想:“來了。”
俄諾涅顯也看到了天空中的異相:“帕里斯,你快看,那發(fā)生了什么?”
“俄諾涅,我已經(jīng)看到了,等下可能會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發(fā)生,你去葡萄藤那邊躲起來。”裴子云說著。
“帕里斯,不會有什么不好事發(fā)生吧?”少女擔心的說著。
“放心吧,俄諾涅,你趕快過去躲著,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你都不要出來。”
裴子云趕緊安排俄諾涅躲到了遠處的葡萄藤中,接著,自在的抽出了牧笛,吹了起來。
裴子云的音樂,并不是自己修得,而來自于別人一輩子心血的凝聚。
這些人學習音樂時根本不為別處,只為了音樂本身,要不也不能形成著寄托,傳遞給后人。
這在音樂上付出了無數(shù)心血,的確蕭笛一弄,山溪夜月,聲入朝霞。
但是獲得多位大家的記憶,裴子云還是無法成為宗師,直到了承順郡王的紙條傳遞過來,啟泰帝要殺自己時,終有感而發(fā),種種千萬語,匯集成了蕭聲,得以情樂無二,勘說心聲。
此時笛聲悠揚傳出,婉轉(zhuǎn)入絲,似乎同樣訴說著一段故事。
天空中的異相大概持續(xù)十幾個呼吸時間,接著四位神靈就出現(xiàn)在了山上,前面的引導者是赫爾墨斯,后面跟著的是赫拉、阿芙羅狄忒、雅典娜。
赫爾墨斯正想要說話,雅典娜阻止了赫爾墨斯的舉動。
此時,裴子云笛聲吸引了四位神靈的注意,靜靜的站著,聽著裴子云的笛聲——笛聲帶著年輕人特有的熱情和純粹。
“我生長在美麗伊達山上,小時被善良的母熊收養(yǎng),她給我哺乳,后來作牧羊人的父親收留了我,撫養(yǎng)我長大,我繼承了他的職業(yè)給國王放牧。童年的我雖然艱辛,但是充滿了快樂。”
“我長大了,學會了思考,也善于思考,我悄悄的爬上了樹干,遠眺特洛伊的宮殿,宮殿宏偉輝煌,我觀察出入宮廷的貴人,我迷惑了,人和人的生活怎么就不一樣。”
“父親阿革拉俄斯很愛我,但他僅僅是宮廷里的一個仆人,當國王孩子還在戲耍時,我看管這每一頭牛羊,生怕迷失或被野獸吞噬,皮鞭的滋味不好受,只有俄諾涅陪伴我。”
“俄諾涅是河神之女,我幼年在伊達山里過著牧人半饑半飽的日子,遇到了調(diào)皮搗蛋的俄諾涅,我放羊,俄諾涅就把羊群驅(qū)散,讓我翻山越嶺的尋找失散的羊群。”
“我餓了,俄諾涅就搖著樹上果子,噼里啪啦砸在我頭上,我累了,俄諾涅就在旁邊裝狼叫,日子就一天一天這樣過去了,無財力娶妻的我,最后就把她娶了。”
“我娶了俄諾涅,過上了幸福快樂的生活,我每天給國王牧牛羊,俄諾涅雖只是小小的山林仙女,但卻珍愛著我,尋來了甜甜的葡萄,美味的羊乳。”
“我很感激,衷心贊美天上諸神,是它們祝福給了我這幸福的生活,如果它們出現(xiàn)在我眼前,我一定要好好感謝神的恩賜,因它們,我才能過上眼前的生活。”
“可我太貧窮了。”
這種種過往,以及對未來的心聲,在牧笛聲中流淌,多出了一絲遺憾,似是對不起俄諾涅。
“我雖是牧羊人,一定會在大會上比賽獲勝,獲得國王的獎賞,成為公民,然后讓俄諾涅過上好日子。”
諸神原本半合雙眼欣賞,聽到這里突抬眼看向裴子云,裴子云笛聲漸漸轉(zhuǎn)成了激昂,聲入幽山。
清越悠揚的聲音,雖帶著熱情,卻絲毫不帶雜質(zhì),這是為了家,為了心愛的人而不怕風雨的心志。
這心中的感情和遺憾,盡數(shù)流出。
裴子云晉級蕭聲宗師后,小郡主說過:“樂聲終是人所聽,故有情才能感人,愛欲喜怒悲傷,皆能成曲。”
“樂為心聲,一個人或會說謊,她的樂聲很難說謊……你能聽懂一個人樂聲,一定會讀懂她的心。”
此時,這笛聲太過美妙,如此珍愛和溫柔……
躲在了葡萄藤中的俄諾涅靜靜聽著,兩滴淚輕輕落下,剛才遇到帕里斯的一點疑惑,盡數(shù)消失不見,低聲喃喃:“天神是和善的,因它們給我比美貌更好的贈品,這就是帕里斯的愛。”
四位神靈聽著婉轉(zhuǎn)的笛聲,不由動容,在四位神靈的眼中,這牧羊人此刻似乎完全沉醉在婉轉(zhuǎn)的笛聲,一臉沉醉,連多了幾位神靈,都至今沒有發(fā)現(xiàn)。
可惜,這樣的人,諸神已定下了他的使命。
突然之間,諸神也多了一絲悵然。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