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聲清脆響聲,但裴子云沒有再給應對的機會,身體前沖同時,長劍一滑,帶著沖力劃過。
“噗。”
這次奎托斯沒有能抵擋住裴子云長劍,在左手胳膊上多了一道深深血口。
鮮血染紅了奎托斯的左臂,并不能讓他的神色有絲毫動容,抓住裴子云在左側掠過的瞬間,身子一個急轉,右手長刀朝著裴子云掠過。
“當。”裴子云早有所料,長劍擋住了長刀。
“吼。”
但奎托斯怒吼了一聲,手中長刀一壓,抵著擋長劍再次朝著裴子云身體急速的斬出。
“當。”
奎托斯長刀斬在了裴子云的肩部,甲上閃著寒光,刀刃還在裴子云的肩甲處斬出了一道刀痕。
裴子云趁著這空隙,身體急速奔去,躲過奎托斯順勢而來的左拳,他抬眼打量奎托斯的神色,見他神情冷酷,對胳膊上的血口根本毫不理會。
而裴子云肩上的刀痕斬開了肩甲,入肉并不深,稍微出了點血就止住了,見奎托斯又要撲來,趕緊出聲打斷:“慢,我有話要說。”
裴子云的話讓正要撲擊而來的奎托斯身形停頓住,他也懷著疑惑:“帕里斯王子?你的力量不是凡人能擁有,你是誰?”
雖此刻奎托斯沒有想象中強,但他的力量也完全超出了一般層次,但裴子云不僅將奎托斯進攻擋了下來,且還傷了他,這對奎托斯來說,裴子云實力有資格讓他停下來,聽聽裴子云說什么。
“奎托斯,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吧,然后我再回答你的問題。”裴子云輕輕一笑的說著。
按照奎托斯的脾氣,不會輕易和裴子云廢話,直接砍殺上去,但剛剛一陣激烈的戰斗,讓他對這個帕里斯王子充滿忌諱。
他在這里砍殺怪物雖也有實力強悍,有些也能讓他受傷,但沒有一只怪物給他的感覺和眼前的帕里斯王子這樣危險,在他的感覺中,眼前的并不是凡人,而是一個神靈。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奎托斯還是更愿意去與怪獸搏殺,也不愿意沒有原因,就和眼前之人拼殺,因他感覺眼前之人能威脅到他的生命。
奎托斯輕輕的點了點頭,聲音冷漠:“可以。”
裴子云聽到他這樣回答,心中一笑,從剛才的戰斗,他已經明確感覺到了與希臘的層次差異。
在上次提豐之戰中,自己的感覺是真實,一切都是歷史。
可現在的感覺,似是而非,而這種非,在實際面就是弱小,自稱神靈的奎托斯,只比自己強了些,甚至沒有突破真正神靈的界限。
而對方手中的武器,也沒有斬斷自己的劍,雖這劍是神贈給武器的一部分,但并不算太強。
神甲也抵御住了對方的武器。
這一切都表明了弱小。
裴子云想了想,問著:“我很好奇,阿瑞斯為什么要與復仇三姐妹密謀推翻宙斯的統治,不說動機,畢竟敢于推翻宙斯的統治者,起碼要接近宙斯的力量,要不,就算推翻了又怎么樣?”
“無非是給別人嫁衣。”
“就算是阿瑞斯腦子有問題,可事實上推翻宙斯的舉動也發生過一次,但是參與的神靈,赫拉被吊在半空中示眾,阿波羅和波塞冬逐出天國流放,下山去給凡人干點活清醒清醒,雅典娜甚至沒有說明受到懲罰。”
“都沒有神會受到直接身體傷害。”
“在這樣的情況下,為什么宙斯會因阿瑞斯一次密謀,就對阿瑞斯起了殺心,并且讓凡人的你殺掉神靈,還給你登上戰神的寶座?”
“寵愛寵物的人,會因為寵物和別人發生糾紛,甚至打架,但只要有基本腦子的人,誰會為了寵物殺死別人?”
這的確是裴子云的好奇,在他看來,神和人的關系,就是人和寵物的關系,對寵物是可以愛護,為了它和別的人(神)打架,也可以理解,就如現在特洛伊之戰一樣。
可理智的人都不會為了寵物而殺死人,神也一樣。
不弒神是鐵律,所有敵對的神靈最多是囚禁,只要開了弒神的先例,這個神系就面臨毀滅——對諸神秩序來說,允許有著神血的凡人升神,已經動搖了神的根基,更不要說弒神這種方法了。
人類再愛貓狗,要是發覺貓狗會進化成智慧動物,那只有大滅絕。
自己想登神,也不得不和赫拉克勒斯(hercules)一樣,通過命運這個渠道,來合法晉升。
眼前奎托斯,能晉升的根基和邏輯何在?
隱隱之間,裴子云有點明白,為什么幻影女士有些厭惡,但說毀滅整個奧林匹亞山的奎托斯卻并不太重視,并且自己感覺到這世界似是而非,層次相對低的原因了。
“它就算是一支命運線,也毫無根基,宛是夢一樣脆弱。”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