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次是少女代領,現在是少年代領了嗎?”
“一旦把獎品發給了這個少年,我們就立刻發難。”幾個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有了心理準備。
上去的人正是裴子云,一步一步走向舞臺中央,向八住元紀而去,就在他抵達舞臺時,臺下一片沸騰!
“這是怎么回事,又是代領嗎?”片村和光也是一位作家,擅長描寫細節,以《執筆之間》而出名,此刻坐在臺下,微胖的他望著上了舞臺的裴子云,不由得張大了嘴。
盡管臺下一片喧嘩,裴子云依然沒有任何不適,只是向著八住元紀深深鞠躬行禮,而八住元紀也認真回禮,拿著話筒說著:“山田先生,恭喜你了。”
“不會吧,他就是山田信一?”
這一句話頓時使場上鴉雀無聲,知名評論家出牛康儀,穿著一身酒紅色西服,此刻正右手摸著已經謝頂的腦袋,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表情,說著:“這不是在開玩笑吧?”
“我沒有看錯?山田會是這樣一個少年?”
不管著下面的靜寂,八住元紀在服務員盤子中拿起了小川上獎品——一塊純金的精致的懷表,上面刻著“小川”兩個字。
這一塊懷表,就代表著日本文學上的最高成就。
此時八住元紀雙手奉上,而裴子云接過懷表,向著八住元紀鞠了一躬,手高高的舉過懷表,向四周示意,再次鞠了一躬。
接著,裴子云說著:“大家好,我很高興在這個場合與大家見面!”
“我叫山田信一,是一位作家,也是一名國中生!”
與此同時,后面屏幕放出了山田信一的全部資料,映著目瞪口呆的人們。
裴子云深深的用還帶著稚氣的聲音表示歉意:“很抱歉,先跟各位前輩,各位電視前的國民,說一聲對不起!”
“這聲道歉,在第一次獲得荒木賞時,我就應該說了。”
“不過獲得荒木賞與大綱賞,我都才考入國中不久,有許多事要學習,而且未成年保護協會,也不希望我出現在公共場合上,因此前二次,都是有人代領!”
八住元紀用這非常好奇的問著:“喔,很有道理,山田君,您現在才十三歲吧,不說十八歲,就算是準成年十五歲都沒有到,未成年保護法規定,就算您出場,都得化名,以及打上馬賽克——未成年保護協會的禁令,非常能理解。”
“那現在,為什么您愿意出來了?”
“我本想到十八歲成年再親自領,但是蒙評委的錯愛,獲得了小川賞,小川賞是日本文學最高獎項,作為一個作者,就得有著發自內心的恭敬,就算有再多的理由,不過來領獎,就太傲慢了!”
“為此,我特意向未成年保護協會申報,并且獲得了批準。”說著,屏幕上就顯出了批文,以及監護人的簽字。
“這樣的話,才能在今天,獲得公開露面的機會。”
“對此,我表示非常感謝。”裴子云再次深深鞠躬。
“原來是這樣,有著這樣的苦衷。”八住元紀再次用驚訝的語氣問:“不過實在是不可思議,您才國中,就能寫出這樣的小說嗎?”
裴子云笑了笑,回答著:“我知道網絡上,輿論上都有許多爭議,不過《蒲上門之變》、《誰是第二人》,以及《夜行之鬼》都是我的作品。”
“這次新書是《紫苑之舟》,我相信,大家也能在它的文字中,分享我的一點思考,以及我的心情。”裴子云用誠懇的語氣說著,接著深深的鞠了一躬:“對我以前隱瞞身份帶來的麻煩,實在對不起,請原諒。”
八住元紀點了點首,說著:“是的,我也看了《紫苑之舟》,這是一本非常優秀的小說,是毫無疑問的佳作。”
“憑借這四部作品,山田君哪怕年紀再小,都能切實的站在日本文壇上,代表著日本的一流作家。”
“不瞞各位,我也算是一個作家,但我翻閱《紫苑之舟》時,還是感覺到了一種心靈的震撼。”
“諸位,山田君是我們文壇的未來希望,對山田君的任何懷疑,我個人認為,都會在一部部連續不斷的作品中消除!”
“最后,為了不打攪未成年人的生活和學習,我懇求大家不要去騷擾,讓我們的山田君,能有更安定的學習環境,能創作出更多的優秀作品。”
“拜托了!”八住元紀深深鞠躬,接著,就有人帶裴子云出去。
這時,所有人都醒悟過來,“轟”一聲,每個人都瘋狂了,本能向著舞臺涌去,而記者更是拼命上前。
只有本來準備發難的深松光希,卻頭腦一片空白,此刻都不知道能干什么,只是看一群人拼命擁著裴子云出了大廳,而記者都追了出去。
“完了!”過了一會,深松光希才緩過神來,如果說搞了大新聞,成為了為了正義而解雇的記者,他還有活路,現在,一切都完了。
誰都不能說未成年人就必須承擔公共責任。
“不,我不服。”
“一定有轉機。”深松光希一咬牙,捏起自己的拳,無視指甲刺入肉中滲出來的血,追了上去。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