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xù)往前走,這一路卻安靜無比,再沒遇到一個惡鬼。
“你確定方向?qū)帷迸嶙釉撇樘街闹?,發(fā)現(xiàn)這一片區(qū)域干凈極了,只有三個的靈魂。
就連污穢,都只是在附近彌漫,因二人神力的緣故,并沒有靠近。
這看起來,過分太平,倒讓人有些懷疑。
坂東媛子并不是用眼睛去認(rèn)路,她能“看”到自己留下的標(biāo)識,十分肯定說:“信一君放心,我們所走的方向肯定對?!?
但是環(huán)顧四周后,又忍不住遲疑:“但這里有些古怪?!?
裴子云只要確定路沒走錯就好:“既方向沒錯,那就繼續(xù)往前走?!?
見坂東媛子面現(xiàn)疲憊,手一揮,一個璀璨耀眼光球出現(xiàn)在掌心,遞給了坂東媛子。
“這是”感覺到光球上澎湃的純凈神力,坂東媛子一怔。
隨后意識到,這是山田信一給予她,作神靈,自然可以接收神靈贈與,只要力量不沾染污穢,純凈,就有利無害。
“多謝?!睕]有矯情,坂東媛子直接接過來,看著光球在手上消失,與此同時,她的身上浮現(xiàn)出一層白光,并瞬間融到了身體里。
下一刻,已黯淡的神光,就重新恢復(fù),坂東媛子臉上的疲憊也消失不見。
“已在黃泉這里耗了這么久,遇到這么多惡鬼,甚至誅殺了一個污染的犬神,沒想到山田君的神力還這樣充沛?!?
“明明之前已能看出力竭,這么快就恢復(fù),這不像本身的恢復(fù),更像是重新獲得了力量?!?
“而山田君之前除了殺死那些惡鬼跟妖物,并沒有進(jìn)行別的事,難道說,山田君竟然可以通過殺死鬼神來獲得力量”
坂東媛子本就是極聰明的人,不僅是神靈,更有在現(xiàn)世做大公司掌權(quán)者的經(jīng)驗,這些細(xì)節(jié)結(jié)合在一起,很容易就讓坂東媛子發(fā)現(xiàn)了端倪。
這樣的事實,乍一想,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不可思議,可排除了可能,最不可能的事實,反倒可能是真相。
想到這里,坂東媛子掩下眼中震驚,又掃了一眼跟在旁被她護(hù)著的山田和彥的靈魂。
“幸好,雖失去了一些機(jī)會,但我仍抓住了交好山田君的契機(jī)?!?
“有著這樣能力的山田君,幾乎可以說是一個永動機(jī),試圖利用人海戰(zhàn)術(shù)拖死山田君的人,只怕要失望了。”
正坂東媛子所料,透過法術(shù)注視黃泉深處的三大妖都臉色難看,再遠(yuǎn)一些的妖怪都不敢靠近,只因三個大妖明顯已在爆發(fā)邊緣。
酒吞童子望著光鏡中的景象,皺眉:“沒想到山田信一這樣強(qiáng)大,他不過是個剛成神的家伙,居然這么久還有著神力,甚至能支援別的神靈,簡直不可思議?!?
酒吞童子的話,讓玉藻前冷嗤一笑。
他譏諷:“還不是對面世界三個蠢貨太笨了,雖是另外的我們,卻不僅沒有拿下山田信一,還送了人頭。”
“最可恨的是,有一部分本質(zhì)也被奪取,雖然不多,但三個加起來也很可觀,也難怪山田信一怎么都耗不死?!?
“你這現(xiàn)在說又有什么意義”酒吞童子沒好氣:“那你說,現(xiàn)在該怎么辦是不是要繼續(xù)派兵去圍殺他”
“只能繼續(xù)。”玉藻前眸子暗沉,沉聲:“連黃泉都無法留下,出來后的他會阻礙我們的計劃。”
“而且,我們因著同源的三個人失敗,才知道一部分本質(zhì)被山田信一奪取,雖說我們妖怪也有一些,但非常微弱。”
“要是能奪取這本事?!?
話沒有說完,三只大妖面面相覷,眸子滿懷著野望。
妖怪在殺死同類時,可以吞噬部分屬于敵人的力量,但就算吞噬,也有著重重的限制,到了大妖的地步就幾乎無法增益。
現(xiàn)在裴子云甚至連污穢都無懼,實在讓人震驚。
“可不清楚山田信一的這本事,有多少限制,上去戰(zhàn)斗,如果殺不死,反被他殺了,就等于給他送糧?!?
“他現(xiàn)在可是神靈”一直都沒有說話第三個聲音開了口。
“那你們說怎么辦”酒吞童子怒:“難道就任由他就這么上來我們費(fèi)盡心機(jī)與黃泉鬼神合作,給出好處,最后連他留不住,被那些家伙知道,我們還有什么面子只怕要被嘲笑”
身為大妖,就算是同一陣營,彼此之間也較著勁,怎么可能真服氣
尤其是妖怪性情更容易暴虐,更不喜歡忍,更好面子,因這件事沒辦好,丟了顏面,以后就算這一方贏了,也顏面無光。
這一局,他們必須將山田信一留在黃泉
“到了這時,先不必去想黃泉鬼神怎么應(yīng)付,直接動手吧?!庇裨迩俺聊艘粫?,忽然說。
酒吞童子目光鎖住光鏡中的山田信一,仍在猶豫。
可就在這時,仿佛是山田信一有所感應(yīng),朝著光鏡外看來,這一眼,直接讓三妖悚然一驚。
就算是明知道他并不是真的在看它們,可它們的反應(yīng),還是讓三妖感到了羞恥。這說明什么說明它們的確是怕了山田信一
“的確不能等了”酒吞童子下定決心,陰沉著臉說:“雖得罪了黃泉鬼神,以后有著麻煩,但眼下,只能這么做。”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