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到了泥胎,但是對方沒有任何回應,只是一尊泥塑神像。
回來后他在昆侖枯坐了一天一夜,最后才起身,道:“我就知道會是這樣,但不去努力一番,我不甘心啊!”
其實,經歷過一場死劫,在大淵那里楚風體會到太武的強大,以及天尊最為關鍵的冷酷無情后,他就有種感覺,越是走在進化路前沿,已經無路可走的究極進化者,越是冷漠。
那種存在進化到后期,近乎古賢所說的大道般,俯視蒼生萬物,無喜無憂,沒有情感。
他是什么人,而泥胎又是怎樣的存在?根本不可同日而語,那等存在怎么可能會理會他,對他回應。
不過,他不甘心,太過在乎,割舍不下父母以及那些親朋,所以才去嘗試,才去努力。
這樣無功而返,雖然極其失落,但是也不出意外。
楚風知道,當初第一次見到泥胎時,他只能算是無知者無畏!
若是那泥胎真的是活著的生物,那么,他曾經那么的大膽,與之同坐高臺上,真的過了。
而如果泥胎還活著,有感知,或許當時只將他當成是一只飛蟲,落在身邊,不愿搭理。
越是細思,越是可怖。
楚風想到異域那頭即將徹底石化的狐貍,連它都對輪回路敬畏,對泥胎不敢多提及,這是何等的可怕?!
“終是到了這一步。”他帶著傷感,只有最后一條路了。
他很清醒,認清現實,那些寄托于他人身上的希望終究靠不住,他那樣去做,再次走了一次輪回路,只是不愿放棄,抓住一切的可能。
“我們再去光明死城。”楚風道。
妖祖之鼎跟隨他行動,又一次進煉獄,接近光明死城。
“我們的天地充滿了苦難,像是一個陰暗的牢籠,陽間的人稱它為墳場,亂葬崗,雖然讓人心中不快,惱怒,但是卻也有幾分道理,擺脫這里吧,我希望你們能夠投生到陽間去,我們相約,陽間再聚首!”
楚風很傷感,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他很疲憊,真的沒有其他任何辦法,只剩下這最后一條路可走。
“我相信,你們的真靈還在,并沒有徹底消散!”
楚風開口,如果那些人真靈都已經不復存在,那他真的會感覺萬念俱灰,太過絕望。
他知道,多拖延一天,就多一份風險,若是隨著時間推移,妖鼎中的血霧也消散,說不定真的沒有任何希望了。
他想嘗試,送他們去往生。
最終,楚風手持黑色符紙,帶著石盒,帶上秦珞音,并讓妖祖之鼎將內部的血霧還有魂光分解后的能量物質都傾瀉出來,他要親自庇護與送行!
事實上,接近死城后,石盒便不理會血霧與尸體,只是在楚風身上發(fā)出微弱而晶瑩的光澤。
楚風緊張無比,將黑色符紙放在血霧與能量物質以及秦珞音身邊,他跟隨前行,最后進入石磨盤間。
“嗷……”
一剎那,原本寂靜的地方,發(fā)出了凄厲的嚎叫聲,打破萬古的寧靜,讓楚風頭皮發(fā)麻,身體冰寒,后背上像是趴伏著一具死尸,一個厲鬼,感覺冰冷而森寒。
“嗷……”
不止一個聲音,在楚風周圍太多的嚎叫聲響起,從血霧中傳出,他看到一頭又一頭可怕的生物,太過猙獰。
那不是父母,不是黃牛與秦珞音他們,而是其他,太過恐怖,凄厲的大叫著,咆哮著。
這些奇異的生物仿佛超越厲鬼,代表著極盡大兇。
這是什么?
楚風確信,這不是從其他碾碎的尸體中溢出的,而是妖鼎中的血霧傳出的,以及秦珞音周圍出現的。
楚風如墜冰窖,身體寒冷刺骨。
這是為什么?
巨大的石磨盤緩緩轉動,無比粗糙,周圍的尸體都在碎掉,成為血泥,景象可怖。
這時,石磨盤上一行金色的符號熠熠生輝,刺的楚風雙目劇痛,光束普照這里,讓他父母、黃牛等人于血霧中發(fā)出厲鬼哭嚎聲,更加慘烈了。
楚風都覺得頭皮要炸開了。
但是,也就是在此時,他震驚,突兀地喜悅,險些大叫出聲來。
他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很虛淡,從血霧中浮現,有他的父母,有大老黑,有黃牛他們!
幾乎透明,虛淡的幾乎不存在。
同時,凄厲的叫聲依舊在,在粗糙磨盤的金色光束中漸漸顯形,那是一縷又一縷灰霧!
楚風一剎那全都明白了,那所謂的哭嚎,厲鬼叫聲,竟然都是異域的詭異物質,糾纏在這些人的身上。
他倒吸冷氣,當年他們在異域那些年,已經很克制了,最后沒怎么修煉異術,到頭來竟還糾纏上這些可怕的東西?!
若非親自來這里經歷輪回,恐怕將來到死,他們都不會明白自身沾染上了多么可怕的東西,太驚悚了。
楚風頭大如斗,必須得經歷輪回,這實在有些太恐怖了。
“憋死我了!”這時,大黑牛衰弱而近乎透明的魂光居然發(fā)出聲音,很虛弱,也很小。
楚風頓時顫抖,呼喚大黑牛,又去喊他的父母,心中積聚很多天的陰霾,一下子消散!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