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宴沒反應。
她不耐煩地又加重了力道,腳背蹭著他的小腿。
這一下,段宴終于動了。
他翻了個身,長臂一伸,直接將她連人帶毛毯整個卷進懷里。
容寄僑猝不及防,整個人被他禁錮住,臉頰嚴嚴實實地貼在他溫熱結實的胸膛上,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爽干凈的氣息。
她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她的心尖上。
“別鬧。”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慵懶,像是含著一把毛茸茸的鉤子。
容寄僑被他箍得動彈不得,只能悶悶地開口:“電影。”
“讓它響。”段宴的下巴在她發頂蹭了蹭,難得的幼稚。
“吵死了。”她在他懷里扭了扭,像只被惹惱的貓。
段宴像是被她磨得沒脾氣,終于妥協。
他空出一只手,長臂越過她,在茶幾上摸索片刻,準確無誤地拿到了遙控器,對著電視的方向隨意按了一下。
世界瞬間安靜了。
那只手又縮了回來,重新環住她的腰,將她抱得更緊。
容寄僑總算得了清凈,卻又覺得這姿勢憋悶得慌。
“你松手,我要上廁所。”
“忍著。”他閉著眼,答得簡意賅。
“忍不了。”她推他的胸膛,力道軟綿綿的,毫無威脅。
段宴終于不情不愿地松開了手臂。
容寄僑如蒙大赦,從他懷里坐起來,一頭長發睡得亂七八糟,像個剛筑完巢的鳥窩。
她揉著眼睛,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段宴,他依舊閉著眼,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淺淡的陰影。
薄毯不知何時滑到了腰際,單薄的衣服卷起來,露出了緊實平坦的小腹,肌肉的線條流暢而分明,隨著他平穩的呼吸微微起伏著。
容寄僑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在那幾塊腹肌上多停留了兩秒,才慌忙移開,臉頰有些發燙。
她跳下沙發,趿拉著拖鞋進了衛生間。
等她再出來時,段宴已經坐起來了,他靠在沙發上,正低頭看手機,屏幕的光映亮他輪廓分明的側臉。
容寄僑重新爬上沙發,一把將毛毯從他身上扯過來,把自已裹成一個團。
段宴抬眼看她,眉梢微挑:“還睡?”
“不想動。”她把下巴擱在膝蓋上,聲音懶洋洋的。
“懶。”他簡意賅地評價。
“你也沒起。”容寄僑不服氣地回嘴。
“我在思考人生。”段宴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容寄僑被他這副模樣氣笑了,她伸出手,去撓他的癢癢肉。
段宴怕癢,下意識地抓住她的手腕,兩人在沙發上鬧作一團。
毛毯滑落在地,狹小的空間里,體溫迅速攀升,空氣中浮動著曖昧的因子。
笑鬧聲漸漸停歇,容寄僑被他壓在身下,雙手手腕被他一只手輕易地扣在頭頂。
她喘著氣,臉頰泛著一層薄紅,一雙杏眼水光瀲滟,瞪著他,卻沒什么殺傷力。
段宴俯視著她,黑沉的眼眸里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情緒,像一渦深不見底的暗流,要將她整個人都吸進去。
客廳里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他慢慢低下頭,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唇上,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然后,他的吻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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