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打工人各自在外面被榨干了精力。
回到家就是吃飯、洗澡、躺下、閉眼。
哪有功夫想其他的。
但不代表他對容寄僑沒那個念頭。
不知道容寄僑那顆腦袋瓜子里到底在琢磨什么。
洗衣機轉得呼呼作響。
門鈴也跟著響了起來。
外賣到了。
段宴去開門取了外賣,兩份砂鍋粥,一份皮蛋瘦肉,一份南瓜小米,外加兩個水煮蛋和一碟醬菜。
他把東西拎到餐桌上,拆好塑料袋,把粥蓋揭開散了散熱氣。
“吃飯了。”他沖著臥室的方向喊了一聲。
半天沒動靜。
他又喊了一聲:“粥涼了就不好喝了?!?
臥室里終于傳來細微的響動。
容寄僑扶著門框,哆哆嗦嗦地邁出了房間。
她走路的姿態跟剛從廢墟里爬出來的幸存者差不多。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像是怕牽扯到什么不該牽扯的地方。
她經過垃圾桶的時候,余光不經意間掃到了什么東西。
里面的垃圾袋敞著口。
丟了四五個小孩嗝屁袋。
容寄僑:“……”
她看著垃圾桶里的戰后遺跡,腿更軟了。
怪不得她今天連路都走不穩。
她把視線從垃圾桶上艱難地撕扯開來,假裝什么都沒看見,繼續往餐桌方向挪動。
剛走了兩步,就跟從廚房出來的段宴撞了個正著。
段宴手里端著兩杯溫水,看見她終于出來了,偏了偏頭。
“來。”
他把水杯擱在桌上,拉開椅子。
容寄僑就著他拉開的椅子坐下去。
段宴在她對面坐下,推了碗皮蛋瘦肉粥到她面前。
“先喝口熱的暖暖胃。”
容寄僑捧著粥碗,手還有點抖。
她用勺子攪了攪,吹了吹,小口小口地送進嘴里。
熱粥順著喉管滑下去,暖意從胃里往四肢蔓延開來,被折騰了一整夜的身體這才感覺到了一絲活過來的跡象。
粥喝了大半碗。
段宴放下勺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
然后就那么直直地看著她。
容寄僑感覺到了那道視線的重量,抬起頭。
“干嘛?”
段宴像是在斟酌用詞。
“我想知道,你最近在想什么?!?
容寄僑腳趾扣地:“沒什么,我就自已瞎琢磨。”
段宴很是真心實意,雙腿岔開,手放在大腿上,做出一副準備和她推心置腹談心的架勢。
“你要不說出來,我倆一起琢磨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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