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看得怎么樣了?”
容寄僑沉默了幾秒。
“你要問我讀后感嗎?”
段宴走出來,瞥了一眼容寄僑放在桌上的書。
《面紗》。
他隨口道:“說說唄,看看我倆的理解是不是一樣的。”
容寄僑:“我沒文化,我說了不許笑我。”
段宴安慰她:“我也只讀了九年義務教育。”
容寄僑撓了撓頭,實在是總結不出來什么高大上的讀后感:“就……男主印象比較深刻。”
“哪兒讓你深刻了?”
“恨海情天的感覺。”
段宴也點點頭,贊同:“的確。”
容寄僑得到了段宴的認同,覺得自已沒讀歪,于是支棱了。
“的確和我們之前看的電影版很不一樣,電影里的男主我只感到他對女主的愛和寬恕,小說里的情感會更復雜一點。”
書里,男主驕傲、自嘲、怨恨。
電影里,男主懺悔、溫情、放下。
段宴“嗯”了一聲,邊解開圍裙邊說:“電影版會更像好萊塢式的愛情史詩,原著里大量細膩的心理描寫和諷刺旁白,比如沃爾特那句‘死的那個是狗’,深刻意蘊需要讀者反復品味才能領悟。”
“電影把男主的愛恨修改成純粹的深情,商業化的面向大眾,想更直白一點。”
容寄僑很高興自已能和段宴達到某種意義上的同頻。
原來自已也不是看不懂除了網絡小說以外的書。
她眼睛閃閃發光,跟著段宴屁股后面走,“我也是這么想的!”
段宴去曬早上洗好的床單,對身后的小尾巴不留余力的夸獎。
“你上次還說你看不懂大道理,你看你理解的比我還多,都趕得上我看了這么多年書鍛煉出來的閱讀理解了,我覺得你就是看得少了,以后你可以多看看,要是對讀書能提起興趣就更好了,以后咱們可以一起去深造學歷。”
容寄僑被段宴夸得飄飄然,直點頭:“嗯嗯嗯!”
于是她就把自已所有的感悟都一股腦說出來了。
“我還感覺男主像老婆養的一條狗,他恨的不是欺騙,是棄養!”
段宴:“…………”
容寄僑見段宴不說話,還以為自已理解錯了。
她眨眨眼睛:“這里沒理解對嗎?”
段宴一把抖開床單,木著一張臉。
但曬床單的動作不知道為什么有一種被戳中了似的惱羞成怒。
“我也不知道。”
……
第二天早上,容寄僑比段宴起得晚了些。
她磨磨蹭蹭地從被窩里爬出來,段宴已經換好了衣服,領帶打得一絲不茍,正站在玄關處翻包里的文件。
“有個早會,不能送你了。”
容寄僑揉著眼睛,打著哈欠走到客廳:“好,”
她視線落在他手里那串鑰匙上,愣了一下。
“你怎么不開保時捷?”
“那是你的車。”
“……我又沒說不讓你開。”
“你的就是你的,學了駕照趕緊開。”
容寄僑還沒打算去學車。
這也不知道是猴年馬月的事情了。
容寄僑磨磨唧唧的出門,準備坐地鐵去上班。
出了小區大門,她往地鐵站方向走,一輛深色的車緩緩停在了她旁邊。
容寄僑沒在意,往旁邊挪了一步,讓出位置。
車門卻直接開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就被人從車里伸出來的手攥住,力道不重,卻穩穩地把她往車里帶。
容寄僑猛地掙了一下,喉嚨里險些叫出聲,腳跟在地面上蹭了兩下,整個人還是被拖進了后座。
車門關上,車子平穩地駛入車流。
容寄僑被嚇死了,就聽見旁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每次見面都這么怕我?”
季川靠在后座上,側過頭看她,嘴角掛著那種讓人發毛的漫不經心,“我又不是什么壞人。”
容寄僑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子驚嚇壓下去,聲音還是有點抖。
“光天化日把人拖進車里,不是壞人是什么?”
季川看她驚恐未定這樣子,笑了。
“你真的會和你那小男朋友分手嗎?怎么總感覺你在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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