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川!”許念厲聲冷喝。
季川卻仿佛根本沒有聽見一般,眼神依舊死寂陰寒。
甚至連停頓的動作都沒有半分,繼續無情地傾倒著瓶中的烈酒。
容寄僑被嗆得劇烈咳嗽,胸腔里的空氣被酒精剝奪得干干凈凈。
她的意識開始迅速渙散,眼前的景象變得重重疊疊。
耳朵里只剩下雜亂無章的轟鳴聲,甚至連掙扎的力氣都在流失。
在瀕臨崩潰的邊緣,她隱約感覺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逼近。
緊接著,一雙纖細卻極具力量的手臂猛地伸過來,一把將季川那只作惡的手用力推開。
酒瓶被打翻,刺鼻的酒液潑灑在昂貴的地毯上。
許念將癱軟在沙發上的容寄僑拉了起來。
她轉過頭,對著門外嚇傻的侍應生吩咐著什么。
容寄僑耳朵嗡鳴,什么都聽不清。
張婉清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許念一把將幾乎無法站立的容寄僑推到張婉清懷里,語氣冰冷且不容置喙。
“婉清,你先扶她出去好好清理一下?!?
張婉清雖然滿腦子疑惑,但看著許念少見的可怕臉色,只能乖乖閉上嘴。
半拖半抱地扶著幾近昏迷的容寄僑走出了這個令人窒息的包廂。
隨著包廂的門被重新關嚴實,室內原本震天響的重低音不知被誰慌亂地切斷了。
死一般的寂靜瞬間籠罩了整個奢靡的空間。
許念轉過身,目光冰冷地注視著還維持著剛才散漫姿態的季川。
下一秒,她揚起手臂,毫不猶豫地揮了出去。
啪。
一記清脆且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了季川那張臉上。
直接將他的金絲眼鏡打得歪斜。
清脆的響聲在死寂的空氣中久久回蕩。
旁觀的那些公子哥和陪酒女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個個嚇得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徐子豪最先反應過來。
深知這兩人要是鬧翻了,整個京城圈子都得跟著遭殃。
他滿頭冷汗地沖上前,急于在兩人之間打圓場。
“哎喲念念,這是干什么,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啊,大家都是出來玩的?!?
徐子豪一邊賠著干巴巴的笑臉,一邊伸出手試圖去拉扯許念的手腕,想要將她勸開。
許念猛地轉過頭。
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銳利如刀,帶著令人無法直視的寒霜。
“滾開?!?
“你算什么東西,也敢來拉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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