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年。”
段宴打斷她。
容寄僑愣住。
手撐在桌沿,指節泛白。
“再給我一年時間。”他第一次打斷容寄僑說話,卻垂下眸去,不看她,“如果一年后我還沒什么出息,你再提分手,我不攔著。”
容寄僑看著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段宴的眼神里有什么東西在翻涌,壓得很深,卻怎么都藏不住。
他抿了抿嘴唇,繼續說:“我知道你跟著我吃苦了,現在住的地方不好,吃的也一般,我一個月工資就那么點……”
他頓了頓,像是在說服自已。
“但我不會一直這樣的。”
容寄僑喉嚨發緊。
他頓了幾秒,又補了一句:“不然你現在分手,我怕你沒人養著,餓死在外面。”
段宴從不說軟話的。
上輩子他對她再好,也從來都是悶頭做事,很少開口說這種帶著懇求意味的話。
容寄僑咬著嘴唇,心里天人交戰。
她低下頭,聲音很輕:“那你不能太累。”
段宴愣了一下。
容寄僑抬起眼,看著他:“工地的活別干太多,你身體會垮的。”
段宴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沉下來:“我沒事。”
“你有事。”容寄僑眼眶有點紅,“你臉色這么差,還說沒事。”
她吸了吸鼻子:“你不能把自已累垮,不然別說你養我了,你到時候進醫院肯定花更多錢。”
“我會注意的。”他聲音低啞。
容寄僑都不知道為什么,剛剛沒有就坡下驢的說分手。
段宴說一年。
只有她知道,一年都不用。
段宴就會成為這個京城最大家族的掌權人。
那……那就純當是再陪段宴演一演吧。
段宴現在想和她規劃以后,應該是還喜歡她的。
只要她一直保持現在這樣,指不定真能拿到不少好處。
等段宴的態度變了,她立馬圓潤的提桶滾蛋。
……
第二天醒來,段宴已經走了。
床頭柜上壓著張紙條,字跡潦草:晚上回來晚,別等我。
她起床洗漱,準備去診所。
剛出門,就碰見老王。
老王蹲在樓梯口抽煙,看見她,笑著打招呼:“小容啊,這么早就出門了?”
容寄僑點點頭,“嗯,去上班。”
老王吸了口煙,煙霧從嘴里吐出來:“你男朋友今天又去加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