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比她厲害。“段宴語氣篤定。
容寄僑看他。
路燈的光打在他側臉上,輪廓清晰又柔和。
容寄僑就那么看著他。
段宴的側顏沒什么可挑剔的地方。
鼻梁很高,鼻尖微微上翹,下頜的線條收得干凈,下巴有一點點的弧度。
睫毛比一般男人長,壓著眼皮,此刻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眼神沉靜。
路燈的橙黃色光柱掃過去,光影交替,在他臉側打出明暗。
她突然問:“你就這么相信我?“
段宴轉動車把:“當然。“
他頓了頓:“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
容寄僑抱著段宴的腰,貼在他背上,笑的一抖一抖的。
段宴這人真是說謊話都不打草稿的。
她自已都清楚自已是什么腦子。
的確是有點小聰明,但不用在正道上。
而且一旦發生什么大事,腦子就不夠用了。
怎么也攤不上段宴見過最聰明的人。
就哄她玩。
……
隔天傍晚,段宴下夜班推門進來。
容寄僑正窩在沙發里背題,聽見動靜抬頭。
段宴走到茶幾前,手里拎著個沉甸甸塑料袋,直接扔在她面前。
厚厚一疊a4紙滑出來。
容寄僑愣住。拿起最上面一張看。
全是歷年護士技能考核真題庫,還附帶實操評分細則標準,裝訂得整整齊齊。
“你從哪弄這些?”她翻了兩頁,眼睛都亮了。
這些題庫連診所內部都沒有。
段宴脫下保安制服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
“同事的老婆是三甲醫院的護士。”
容寄僑看著那足足有兩百多頁的題海,眼底帶著懷疑。
“就這么輕易給你啦?”
段宴解開襯衫頂端兩顆扣子,轉身往廚房走,輕飄飄丟下一句話。
“吃了我五百塊的燒烤,你要是沒考上記得還我五百。”
容寄僑:“……”
這嘴真欠。
有題庫加持,容寄僑復習進度快了一大截。
白天在診所應付完病人,下班回來吃完飯就扎進題海。
又過了三天。
凌晨兩點。客廳只留了一盞臺燈。
容寄僑握著筆,視線落在模擬卷選擇題上,字塊開始重影。
她強撐著眼皮勾選了兩個答案,腦袋一歪,直接趴在試卷上睡死過去。
房門鎖孔傳來輕微轉動聲。
段宴結束工地兼職回來。
一身冷灰和汗味。
他剛進玄關,看見客廳那盞暖黃燈光,放慢腳步。
茶幾上鋪滿試卷。容寄僑半張臉壓在幾張a4紙上,呼吸綿長,手里還虛握著那支紅筆。
段宴站在原地看了兩秒,轉身進衛生間快速洗了一輪,把身上那股灰塵味壓下去。
他走回茶幾旁,彎腰抽走容寄僑手里的筆。
指尖順勢墊在她側臉和紙張之間,把人撈了起來。
容寄僑睡得很沉,身體失去平衡本能往他懷里縮。額頭抵著他胸膛。
段宴托著她膝彎,幾步走進臥室,把她放在床鋪中央。
他剛直起身準備抽手,被窩里突然探出一只手,胡亂抓了一把,死死揪住他衣襟。
容寄僑眉頭緊鎖,腦子里全是前世冰冷海水灌進鼻腔窒息感。她大口喘氣,指關節發白。
“別走。”
聲音含糊發啞,帶著本能求生欲。
段宴低頭看她。
容寄僑手上力道又重了半分,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段宴盯著她發顫的睫毛。
半分鐘后。
段宴把她抱進臥室,空出的那只手扯過被子,嚴嚴實實裹住兩人。
容寄僑感覺抓到了熱源,下意識手腳并用纏上去,臉頰貼著他頸側。
段宴靠著硬木床頭,任由她八爪魚一樣掛在自已身上。
他沒閉眼。
目光落在昏暗天花板上,胸腔起伏頻率徹底亂了。
段宴的目光落到衣柜抽屜里露出的一個包裝袋的小角。
一個套。
段宴推了一下容寄僑。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