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爸喝了什么迷魂湯?”
老爺子也犯病了,在一邊嚷嚷。
“小段呢?我要小段喂!”
段宴沒說什么,只是先喂老爺子吃飯。
何志遠看著段宴做事踏實認真這樣子,臉色稍霽。
但反應過來之后。
他依舊擺著一張臭臉。
段宴喂完之后,護士推著老爺子回屋。
段宴這才對何志遠說:“之前請的護工看您工作忙,大多都有點敷衍,老爺子吃飯的時候習慣一口菜一口飯,嚼得慢了是有點噎到了,想喝湯?!?
“療養院提供的飯菜其實不太合老爺子的口味,他主動說要住療養院不是因為這里老戰友多,是因為您忙不想讓您還要操勞他,有些事情老爺子怕耽誤您工作,也很少和您說,您可以多和老爺子談談心,不要每次看他沒什么問題就匆匆走了?!?
“……”何志遠都是一噎。
……
第二天,段宴都已經回自已的公司上班了。
他自已倒是不慌不忙。
早上十點。
何志遠就繃不住了。
要到了段宴的聯系方式,主動打電話過來。
“今天怎么沒去老爺子那?”
段宴:“昨天的談話,不是何總讓我滾蛋的意思嗎?”
何志遠:“你回來照顧老爺子,我給你開一份工資。”
段宴:“周總這邊的意思是,既然何總說不會合作,那就不用去了?!?
何志遠:“你辭了周廣林那邊的工作,我這給你雙倍,你只用照顧老爺子就行?!?
段宴:“周總對我有知遇之恩,我不能為了錢就跳槽。”
何志遠:“……”
何志遠:“你別給我整這些虛頭巴腦的,你到底想怎么樣?”
段宴:“您給我們個機會談一談就行,我在放假之余可以去陪老爺子說說話?!?
何志遠本來以為段宴會獅子大開口,直接提項目合作的事情。
誰知道只是見一面。
何志遠心里那種被威脅的感覺稍微好了點。
但他依舊冷著臉:“沒問題,但你也不用去老爺子那吹什么風,他不懂這些,能不能成功合作,還得看你們公司提交的項目方案?!?
段宴:“好?!?
電話一掛,段宴就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隨后去找周廣林要項目策劃。
段宴去找周廣林說了這事兒之后,他幾乎是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你說什么?何志遠同意跟你見面談了?”
段宴:“嗯,但怎么樣還得看項目策劃?!?
周廣林隨即抬手招來秘書,讓她去把上個月項目部整理的那份何氏合作方案的初版調出來。
秘書去了沒多久,捧著一疊厚厚的文件回來,遞給段宴。
段宴修長的手指快速翻動著。
紙張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幾秒后,他停了下來,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周廣林。
“周總,這份方案是三個月前的初版?!?
他將文件推了回去,語氣不容置喙,“用這個去談,別說合作,門都進不去?!?
這話放別人嘴里出來,他能直接發火,但段宴是剛給他搭了橋的人,他偏偏要忍著。
“也沒那么夸張吧,框架思路是在的,具體數字到時候讓項目部再調整調整……“
“框架不夠細,真的要談,初版的邏輯漏洞一眼就能看出來?!?
周廣林在心里罵了句,臉上卻還是得撐著,吐出來的話都是好的,“那你說怎么搞?“
“兩天之內第二版采購、工期、成本三塊重新核算?!岸窝缯f。
周廣林看他那架勢,不滿開口:“你沒當過老板你知道個屁,你知道這有多少工作量……”
“我有大概八成把握讓這個合作談成,但方案得到位?!?
周廣林:“……”
周廣林騰地站起來。
“八成?”
周廣林都瞪大了眼睛。
但他看段宴不像是吹牛逼的樣子。
而且才進公司多久,的確都是在干實事。
周廣林一咬牙。
“兩天。“他一把坐回椅子,“兩天給你,絕對給你!“
段宴滿意的把文件丟回周廣林的書桌上,頷首:“能盡快就盡快。”
隨后直接轉身離開。
他瞪著眼睛,扭頭一看邊上的女秘書。
“他是老板還我是老板?”
女秘書:“這合作小段要真能談成,咱們公司能直接上市?!?
周廣林:“……”
行。
段宴要真是這么牛,以后讓段宴當老板,他美美拿分成,也不是不行。
……
段宴在公司加班,沒回去,為了做那個方案。
晚上困了就隨便在辦公桌瞇了會兒。
誰知道又做夢了。
四周是空曠到能聽見回聲的冰冷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燈的光折射下來,在光潔如鏡的地板上投下無數個細碎的光斑,卻照不進任何溫度。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料子硬挺的黑色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茍,勒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一個威嚴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像是直接砸進他的腦子里。
“婚期已經定了,下個月初八?!?
他抬起頭,看到長長的餐桌盡頭,坐著一個面容模糊的老人。
老人身邊,站著一個纖細的剪影。
他看不清那個女人的臉。
只覺得她周身都籠罩著一層柔和的光,溫婉,得體,像是一件被精心挑選、完美無瑕的藝術品。
“她才是你的救命恩人?!崩先说穆曇粼俅雾懫?,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她父母都死了,我從小把她照顧大,她也很孝順,知根知底,至少比你之前那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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