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緩解這該死的尷尬,她又下意識地補充了一句:“我……我爸媽也離婚了,跟死了也差不多。”
這就看出來容寄僑對人情世故方面有多青澀了,腦子有余力的時候還能思考思考。
一旦發生這種情況,她的腦子就不夠用了。
就在這時,許念口袋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接起電話,簡單地應了幾聲,掛斷后對容寄僑說:“我朋友來接我了,我得先走了。”
她走到門口,又回過頭,很認真地看著容寄僑。
“對了,以后哪怕是為了安慰別人,也不要做揭自已短的事。”
容寄僑愣住:“啊?”
許念的眼神清澈又坦誠:“人心隔肚皮,你今天跟我說的這些,要是換了個用心不良的人,以后都可能成為攻擊你的話柄。”
從來沒有人教容寄僑說過這些。
乍一聽,她自已都懵了一下,下意識地反問:“那你還不是跟我說了?”
許念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個很淺的弧度,像是一朵悄然綻放的梨花。
“之前我說你和我認識的一個人長得很像,也不是客套話,那個人是我死去的堂妹,以前我們關系很好,所以我看到你的臉就覺得你不是壞人。”
說完,她腳步輕快地走了。
容寄僑一個人僵在原地,臉頰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熱度一路蔓延到耳根。
原來她上次心里想的,她都看出來了……
她活了兩輩子,坑蒙拐騙,虛榮拜金。
從來都跟“不是壞人”幾個字不沾邊。
這是第一次,有人這么篤定地對她說,你不是壞人。
和許念那幾句話,莫名的讓容寄僑覺得走廊里淡淡的消毒水味似乎都不那么刺鼻了。
她步履輕快地往特需科室的導診臺方向走,腦子里還回放著剛才那女孩澄澈的眼神。
這大千世界里,居然還真有這種單純善良的女孩子,跟她這種在泥沼里打滾的俗人完全是兩個極端。
不過這女孩也太慘了吧,提父母,父母也死了。
提堂妹,堂妹也死了。
容寄僑都懷疑她家里是不是都沒人了。
容寄僑都唏噓了一下。
看著她的氣質和穿著,家里雖然有錢,但沒想到也照樣慘。
……
回到導診臺。
同事葛姐正低頭往系統里錄數據,眼皮都沒怎么抬。
她順手把手機往她這邊一推。
“一直響,我替你靜音了,你自已看看,是不是急事。”
容寄僑接過來掃了眼屏幕——
朱曉月。
她愣了一秒。
就在這一秒里,那個顯示來電的屏幕又亮了起來,朱曉月的名字跳著閃。
容寄僑捏著手機,腦子里過了一遍。
想不出這人有什么正經事要聯系她。
但萬一是診所那邊出了什么事,不接也不合適。
她點了接聽,把手機貼近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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