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買通保潔查我的行程,你花了八千塊?!倍窝绲穆曇羝届o,“容寄僑,以前我每天打三份工,讓你花幾十塊錢交個水電費你都喊窮。”
“現在為了見我一面,你倒真舍得下血本。”
容寄僑的臉色瞬間煞白,連嘴唇都在哆嗦:“我……我只是想見你……”
段宴毫不留情地戳穿她,“是見我,還是見段家的繼承人?”
容寄僑試圖用眼淚喚醒他曾經的憐惜:“我……我……”
段宴看著她,眼底的最后一絲暗光正在一點點熄滅。
他突然俯下身,修長冰冷的手指毫無預兆地捏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不重,卻強迫她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男人的眼神深邃得可怕,里面翻涌著被欺騙的痛苦、壓抑的怒火。
段宴死死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咬碎了擠出來的。
“想見到我,沒問題,我給你一個選擇?!?
“你來做段家的傭人,我不會給你任何經濟上的優待,你也不許讓任何人知道我們曾經的關系,但你每天能見到我,你答應嗎?”
前世的容寄僑被這個問題砸得大腦一片空白。
她看著段宴那雙泛著細微紅血絲的眼睛。
本該脫口而出的“我答應”,卻因為她潛意識里對貧窮的極度恐懼,而在喉嚨里可恥地卡殼了一秒。
段宴這條件,純純就是想讓她去做女傭。
僅僅只是一秒的猶豫,卻讓段宴徹底看清了血淋漓的真相。
捏著她下巴的手指猛地松開。
段宴直起身,譏諷開口。
“你連騙我都騙得這么不用心?!?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本來的音色。
“容寄僑,你騙我你是救命恩人,把我當成長期飯票一樣,三年了,你和我同床共枕,你有沒有哪怕一秒是愛過我這個人的。”
段宴看著她,那層冷酷的偽裝下,終究還是裂開了一道脆弱的縫隙。
容寄僑被他這副模樣嚇壞了,她慌亂地向前兩步了兩步,急切地想要去抓他:“我愛的!段宴,我當然是愛你的!”
段宴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嘲弄般的笑聲。
不知道是在笑她的虛偽,還是在笑自已的愚蠢。
“是嗎?我感受不出來?!?
……
容寄僑伸手抓起一個抱枕,用力摟在懷里,下巴抵在布料上。
重生這么久了,這還是她第一次這么清晰的回憶起以前的一切。
這些可笑又可悲的曾經,每想起來一次,就會提醒她一次,自已最后的結局是什么樣的。
死亡的恐懼,和不想重蹈覆轍的惶恐,讓容寄僑重生之后改變了很多,顯得沒有上輩子那么爛了。
就連工作也是,她主動去拿進修名額,也是知道有這個證書,以后回老家會輕松一點。
她本來就是個咸魚爛人,只是為了避免前世踩過的坑,才讓自已勉強努力起來。
容寄僑一直覺得自已的本質還是利已虛偽的。
她原本有些渙散的目光漸漸凝聚起來,莫名的想到了一件極其詭異的事情。她以前從未細想。
現在回想起來,卻越琢磨越覺得說不通。
當年的段宴,已經是段氏集團名正順的繼承人。
他每一次出行,身邊必定跟著訓練有素的保鏢團隊。
個人的行蹤對外更是嚴格保密,普通人連他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就連肖樂都說,季家段家這種體量,連狗仔和偵探都不敢近身。
那么問題來了,容寄僑都不知道自已到底是怎么做到,每一次都能精準無誤地打聽到段宴的下落。
甚至還能好巧不巧地直接堵到他面前去的?
……
防盜門的鎖芯發出一聲沉鈍的響動,鐵門被人從外頭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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