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婉清喝男模遞過來的飲料的時候,聽見許念這句話,飲料直接從鼻孔里噴了出來。
她抬手捂住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許念,嗓子里還卡著點果汁。
“啊……啊?”
許念被她這副狼狽模樣弄得也有些回過神來,抬手輕輕按了按自已的眉心。
“我就是隨便說說。”
“不是。”張婉清接過男模遞來的紙巾,仔細擦了擦鼻尖,捋了一口氣才接上話,“我是說,你這話其實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許念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念念,小欣當年是從山區抱來的。具體從哪兒來的,原來的檔案早就殘缺不全了,說不定,她還真有個姐妹流落在外面,你實在是好奇,就去做個dna唄。”
許念沉默了大約兩秒,她忽然失笑。
“算了,你就當我隨便和你嘮嗑。”
那個想法冒出來的瞬間,她自已都覺得荒唐。
小欣都入土為安了,難不成真能為了她這點猜測,去挖出來做dna不成。
晚上小欣都得站她床頭嚇她。
許念呼出一口氣,把這個念頭徹底壓了下去。
世界上幾十億人,長得像的比比皆是。
眼角眉梢有三四分相似,她就往這上面想,未免太過可笑了。
許念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個弧度,有點像是在笑自已。
“是我想多了。”
張婉清見她這神情,知道這個話題掀不下去了,識趣地沒再追。
一旁的男模察覺氣氛有些微妙,適時地開口繞開,重新把話題引到了輕松的地方。
……
小區樓道的燈光昏黃,容寄僑在單元門口站了很久。
她深吸一口氣,走進電梯,按了樓層。
開門,換鞋,把包掛到門邊的鉤子上,動作一氣呵成,刻意表現得跟平常回來沒什么兩樣。
段宴坐在餐桌那頭,桌上攤著一疊打印出來的工程文件,筆擱在紙邊,看上去剛從工作里抬起頭來。
他的視線落到她臉上,停了一拍。
“喝酒了?”
“被灌了點。”容寄僑把外套脫了,隨手搭在椅背上,很是心虛的控制住自已的表情,“就那么兩口,還沒緩過來,難受死了。”
段宴收了筆,把文件攏到一邊。
“以后這種要喝酒的飯局,別去了。”他語氣平淡,“喝不了的就推掉。”
容寄僑哦了一聲,鞋子踢到一旁,往沙發方向走。
她坐下來,靠著軟墊,閉了下眼睛。
胃里還有點不舒服,但比起來會所里那段時間,現在這點難受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就這樣沉默了沒多久,段宴從臥室方向走出來,手里拿著個盒子,放在茶幾上。
容寄僑睜開眼,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是手機的包裝盒,外包裝的標簽拆了一半,里面那臺橙色的新手機已經充上了電,屏幕亮著,默認壁紙還沒換。
“把舊手機的數據轉過去吧。”
容寄僑乖乖的去導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