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內側的肌肉痙攣般地抽了一下,她齜牙咧嘴地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蜷成了一只煮熟的蝦。
“嘶……”
昨天就不應該在沙發那種地方廝混。
段宴顯然已經醒了很久。
廚房里傳來鍋鏟碰擊鐵鍋邊沿的清脆聲響,緊接著是雞蛋磕在碗沿上的兩聲脆裂。
蛋液倒進熱油鍋的那一剎,滋啦一聲,帶出滿屋的蔥花香。
容寄僑趴在床上嗅了嗅,肚子跟著咕嚕叫了一聲。
身體倒是很誠實。
她艱難地撐著床墊坐起來。
路過客廳的時候,她看到昨晚戰場的殘余,沒時間收拾。
遙控器還躺在地毯上,薄毯揉成一團塞在沙發縫里,有個抱枕不知道怎么飛到了餐桌底下。
她別過臉,不去看那些觸目驚心的犯罪現場證據。
挪進衛生間,關上門。
這會兒她謹慎了,扶著洗手臺照了照鏡子。
一看之下,差點背過氣去。
脖子上,鎖骨下方,還有肩膀那一片,星星點點地布滿了深淺不一的紅痕。
有的還帶著淺淺的齒印。
“段宴!”容寄僑隔著衛生間的門沖外面吼了一嗓子,“你屬狗的嗎!”
廚房那邊的鍋鏟聲停了一拍。
然后段宴的聲音飄過來:“抱歉。”
“你自已來看看你干的好事!”
腳步聲不緊不慢地靠近。
衛生間的門被從外面推開一條縫,段宴視線掃了一圈她脖子上那些痕跡。
有種看著自已戰果的滿意。
“你要不咬回來?”
容寄僑氣得翻白眼,讓他滾。
段宴心滿意足的滾回去繼續炒蛋炒飯了。
容寄僑一個人對著鏡子生了半天悶氣,最后只能認命地擠了點遮瑕霜,對著那些痕跡一點一點地往上涂。
涂了三層才勉強看不出來。
洗漱完,她扶著墻挪到餐桌前坐下。
段宴比她先吃完。
視線落到了容寄僑脖子上。
化妝技術拯救了她,痕跡遮得社交距離看不出來。
段宴思忖:“這都能遮住。”
“……”容寄僑,“再說一個字我就把碗扣你臉上。”
……
容寄僑驢段宴自已要開早會,沒讓段宴送。
她老早就跑去了醫院。
走廊里還沒什么人,只有保潔阿姨推著拖把桶從遠處慢悠悠地過來。
容寄僑徑直走向更衣室。
她走到自已那個柜子前,撥開密碼鎖,拉開柜門。
里面塞著她的備用工作鞋、一件薄外套、幾本進修用的筆記本,還有一個裝著零碎雜物的帆布袋。
容寄僑翻翻找找。
幾支筆、一包紙巾、兩顆薄荷糖、一個過期的優惠券,零零碎碎地滾了一桌。
可算是找到了被壓在最底下的那張燙金名片。
段守正的。
她拿起手機,把號碼輸進去,停在通話鍵上。
容寄僑深吸一口氣,眼睛一閉,把接通鍵按了下去。
嘟聲響了三下。
那頭接了。
這是段守正的私人號碼。
直接是段守正接通了。
“哪位?”
容寄僑故作諂媚:“我是在醫院做護士的小容,前幾次給您做過引診,您還記得我嗎?”
“哪個小容?就是那個嫌名片燙手,接了就塞柜子里的那個?”
容寄僑臉上一熱,那股不自在還沒撐住,干笑兩聲。
“段老先生記性真好,我以為過了這么久,您早把我忘了。”
段守正冷哼:“忘你干什么,老頭子沒別的本事,記仇還是記得住的。”
容寄僑:“……”
怎么和段宴一樣。
嘴巴那么賤呢。
她心里想著要辦的事兒,只能繼續諂媚。
“段老先生那次檢查完,我一直很掛心那幾項指標,還專門去查了資料,想了幾個日常護理的注意事項,怕段老先生身邊沒有專業人提醒。“
段守正沒接話。
容寄僑就繼續逼逼賴賴,把那幾個指標的細節說得有板有眼,還提到各種低鹽飲食和用藥時間的搭配。
段守正饒有興致的聽著。
等容寄僑說完。
他才陰陽怪氣的開口:“這么殷勤?有什么話你就直說,我等下還有個董事會,沒工夫猜啞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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