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樂在電話那頭的聲音又急又快,像是怕容寄僑聽不清似的。
“我跟你說,我找了好幾個圈子里的人打聽。”
“段守正前段時間又重新派人去查他兒媳婦的下落了!而且查的力度比以前大了不止一倍!指不定查出了以前遺留的線索。”
容寄僑握著手機的手指僵在半空,指節泛白。
“還有朱曉月被辭退的事情,總不能是你干的吧,我也沒干,那還能是誰?他肯定已經回段家了,拿到了段家的資源,才能這么輕松地幫你出氣!”
容寄僑腦子里像是有一萬只蜜蜂在同時嗡嗡作響,所有的思緒都被攪成了一團漿糊。
段宴已經回段家了?
如果是真的。
那他現在知道了多少?
知道救命恩人不是她了嗎?
知道她騙了他三年了嗎?
知道季川的事情了嗎?
可肖樂完全沒有察覺到她這邊的異樣,還在電話那頭興高采烈地暢想未來。
“僑姐你聽我說!段宴回到段家以后,用特權處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幫你出氣!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這說明他愛死你了!都回到段家當太子爺了,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你!這種男人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啊!”
容寄僑有苦說不出。
肖樂現在倒是白日夢做得美哉。
上輩子,段宴并不知道她去找過接盤俠的事情。
他只以為自已騙了他錢,騙了他感情。
可這輩子不一樣。
這輩子不知道為什么冒出了季川這個傻逼。
到時候,騙錢騙感情加上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
三罪并罰。
容寄僑覺得自已這次連分手費都別想拿到了。
自已不被段宴剁成臊子就算祖墳冒青煙。
“僑姐?你怎么不說話?”
肖樂還在那逼逼賴賴,自已倒是說美了。
“你說你是不是該開始準備準備了?等段宴正式公開身份,你就是段家的長孫媳婦了!到時候你可別忘了我啊,我這段時間給你當牛做馬,挨打受罵的,你得給我安排好。”
肖樂越說越來勁,簡直像是已經看到了自已飛黃騰達的那一天。
“我也不貪心,你就跟段宴說一聲,給我家公司批幾個段氏集團的供應商名額就行,我爹做夢都想攀上段家這條線。”
容寄僑本來就心煩意亂,腦子里全是各種最壞的設想。
肖樂在耳邊嘰嘰喳喳個沒完,像只蒼蠅一樣嗡嗡嗡地繞著她轉。
她終于忍無可忍。
“滾滾滾!你看不出來我不是什么好東西嗎?等我嫁了段家,第一件事情就是卸磨殺驢!”
肖樂:“???”
容寄僑直接按下了掛斷鍵。
她開始在腦子里飛速復盤。
如果段宴真的已經被接回段家了。
那他為什么還住在這里?
段宴要是被認回段家,肯定也和他未來老婆相逢了,她未來老婆是還沒說這件事情嗎?
現在段宴又表現得一切正常,甚至還有心情和她插科打諢,又不像是已經知道自已身世的樣子。
容寄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肖樂的消息來源到底靠不靠譜?
段守正重新派人查兒媳婦的下落,這個信息倒是有可能是真的。
也許肖樂只是在瞎猜。
畢竟那家伙的腦子,向來不怎么靠譜。
但萬一呢?
萬一段宴真的已經知道了一切,只是在裝作若無其事地試探她?
“容寄僑。”
段宴的聲音從廚房門口傳來。
容寄僑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彈了起來。
她轉過頭,看到段宴正站在廚房門口,手里拿著一條擰干的抹布,微微偏著頭看她。
“嚇成這樣?”
容寄僑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她硬擠出一個笑。
“我在想事呢,你突然出聲,能不被嚇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