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傻逼,不配讓容寄僑惦記。
容寄僑之前答應過他的。
一年不分手。
那就代表他還有時間。
段宴站直身子,把碾滅的煙頭丟進角落里的鐵皮桶。
他重新推開消防通道的鐵門,走回辦公區(qū),拿起那個剛才被他隨手丟在一邊的文件夾。
重新翻開。
段守正的資料。
他從第一頁開始,逐字逐句地讀。
段氏集團的產(chǎn)業(yè)版圖比他之前了解的要龐大得多。
金融投資,醫(yī)療器械,核心地產(chǎn),新能源。
許多板塊拎出來,都是能獨立上市的巨型企業(yè)。
段宴的目光在地產(chǎn)板塊那一頁停住了。
宏建工程集團承接的幾個項目,都在段氏集團的供應鏈體系里。
周廣林費盡心思想要在段守正面前露臉,原因正在于此。
如果能進入段氏的核心供應商名單,宏建的年營收至少能翻三倍。
段宴把這一頁看了兩遍。
他的腦子里已經(jīng)開始自動運轉(zhuǎn)了。
他知道周廣林只是自已當下的一個跳板。
有了門路,有了創(chuàng)業(yè)資本,他遲早要離開這個地方。
自立門戶來錢是最快的。
容寄僑嘴上說不在乎,但她想要什么樣的生活,他太清楚了。
她喜歡漂亮的衣服,喜歡精致的首飾,喜歡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覺。
她每天都苦著臉去上班,如果不是想多賺點錢,容寄僑肯定不想為了這三瓜兩棗而奔波。
她來京城的初衷就是不甘心窩在小縣城過一輩子。
可因為他沒出息。
容寄僑比在小縣城還累。
段宴閉了閉眼睛。
隨后開始認真看段守正的資料。
他想讓自已走得更快一點。
再快一點。
快到容寄僑還沒來得及跑,他就已經(jīng)有能力把她留住。
……
段宴下班的時候,難得天色還沒有完全暗下來。
傍晚的余暉把半邊天燒成了橘紅色,云層的邊緣鑲著一圈薄薄的金線。
他把車停在醫(yī)院員工通道外面的老位置,靠在座椅上等。
他只有在接容寄僑的時候才會開這輛車。
催容寄僑去學駕照,三扣九請的,容寄僑懶癌犯了,都不想去。
容寄僑今天下班比平時早了十分鐘。
她從側(cè)門出來的時候,還在低頭跟劉姐發(fā)消息匯報今天的工作交接情況。
抬起頭,一眼就看見了那輛保時捷安安靜靜地泊在路燈底下。
車窗半開著,段宴的側(cè)臉在暮色里顯得輪廓格外分明。
段宴余光瞧見了容寄僑。
他側(cè)目去看。
她顯然是瞧見了他的車,原本略顯疲態(tài)的步子瞬間輕快了起來,甚至帶了點迫不及待的雀躍。
每一步都踏在暮色與路燈交匯的光影里,也精準地踏在了段宴的心尖上。
段宴覺得自已原本沉在深淵里的那些關(guān)于權(quán)勢、金錢和野心的陰冷算計,全都被容寄僑的出現(xiàn)消融得干干凈凈。
容寄僑小跑過去,拉開副駕駛的門鉆進去。
“等很久了?”
“沒有。”段宴發(fā)動車子,“系好安全帶,去買包,順便去選禮服。”
容寄僑愣了一下,才想起來這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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