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體也隨之軟了下來,徹底偎進他懷里。
她將滾燙的臉頰埋在他頸側,嗅著他身上混合著新襯衫味道的、干凈的男性氣息。
蕭凡不敢再有多余動作,只是靜靜地抱著她,陸續有乘客上車,投來或好奇或了然的目光,但兩人都渾然不覺。
黎美娟閉著眼,靠在他胸前,感受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透過胸腔傳來,與自己慌亂的心跳漸漸合拍。
他愈發粗重的呼吸,提醒著她這個擁抱并不單純,但卻奇異地讓她感到安心,甚至有一絲墮落的甜蜜。
他的懷抱寬闊溫暖,手臂有力,帶著一種原始的、令人心安的保護欲。
她太累了,周旋在各種男人之間,戴著精致完美的面具,計算著每一分得失。
只有在這個憨直又熱烈的年輕人懷里,她可以暫時卸下所有防備,做一會兒不用思考、只需要感受溫暖和渴望的“黎美娟”。
車子緩緩啟動,駛入國道后,速度加快,但路況并不平整,時不時有顛簸。
起初,蕭凡還能勉強維持著僵直的姿態,只是緊緊抱著。
但隨著乘客逐漸增多,車廂變得擁擠起來,站立的人擠到了他們座位旁邊,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小小屏障。
蕭凡在人群的掩護下,本能的躁動又開始蠢蠢欲動。
他原本規規矩矩環在黎美娟腰腹間的手,帶著試探的意味,開始不安分起來。
“得寸進尺……”
黎美娟口是心非地暗自嗔怪,卻沒有出聲制止。
這份無聲的默許,助長了蕭凡的色膽,試探也變成了肆無忌憚。
他的放肆,被車廂的顛簸、黎美娟的配合完美地掩蓋,幾乎無人察覺。
這青春的躁動,讓黎美娟的心里蕩起一陣陣悸動的漣漪。
她借著車輛顛簸的慣性,微微側了側身,為他的放肆提供著更好的掩護,也慰藉自己孤寂的心。
蕭凡從黎美娟微微顫抖的睫毛和逐漸放緩的呼吸中,敏銳地察覺到――懷里的這個女人身心都逐漸松弛下來。
那不是單純的疲憊,而是像某種沉重的、習以為常的戒備,此刻被他這莽撞又熾熱的懷抱融化。
他不禁猜測起來,她到底經歷了什么,這點僭越的溫暖,都能成為她的慰藉。
即將到達厚街鎮時,黎美娟緩緩睜開眼,眼中的迷蒙水光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清醒的慌亂和急迫。
她一把抓住蕭凡已經探入她衣擺邊緣的手腕。
蕭凡動作一僵,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耳畔,帶著不解和未盡的渴望,還有那份沉思。
黎美娟依舊靠在他懷里,緊了緊抓著他手腕。
她將嘴唇幾乎貼在他的耳朵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極低極快的氣聲說道:
“阿凡,不可以在這樣,快到厚街了,容易遇上熟人。”
她的聲音里帶著懇求,也帶著不容置疑的提醒。
蕭凡看到剛松弛下來的黎美娟,眼神驟然恢復清明,甚至帶著本能的警惕。那片刻的柔軟與依賴,如同海市蜃樓般短暫。
他心里那點被強行打斷的燥熱和失落,瞬間被一種心疼取代。
他張了張嘴,本想問出心里的疑惑,可是想到黎美娟的職業,又怕觸碰到她不愿示人的隱私,揭開她心里的傷疤。
他暗自嘆息了一聲,下意識地松開手臂,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有出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