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續又有不少酒店員工和陪酒小姐前來看熱鬧。
袁科峰更來勁了,他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黃小花,唾沫橫飛地用閩南語罵著:
“一個臭婊子,當我是冤大頭,服務沒服務,技術沒技術,竟然想要錢,還敢威脅說報警?”
他身邊一個肩章標注為保安隊長的男人,惡聲惡氣地幫腔:
“我們老板和這個片區的條子是哥們,在厚街跺跺腳都要震三震。你們酒店是怎么管理小姐的,還想來訛詐,是不想在這里混了?”
“袁老板,話不是這么說。”
劉曉君抹了把嘴角的血,聲音因為憤怒和疼痛有些發顫。
她努力保持著冷靜,“小花陪了您,按規矩就應該給……”
“規矩?”袁科峰獰笑一聲,打斷她:
“我的規矩是滿意才給錢。不滿意,一分錢沒有,你個婊子再多講一句,連你一起打。”
原來,袁科峰今晚喝得酩酊大醉,叫了黃小花進房。
事后認為“服務不好”,拒絕給錢。
黃小花氣不過爭辯了幾句,袁科峰借著酒勁,抬手就打。
黃小花嚇得跑出房間,可是又不甘心被白嫖,就找到自己的公關部長劉曉君。
袁科峰雖然醉得不輕,但是心智清醒,擔心自己一個人在酒店里吃虧,隨即打電話叫來自己工廠的保安。
劉曉君出面調解時,袁科峰借酒發瘋,根本不給她面子,還抓住她的衣領,順手扇了她一耳光。
還在拉扯中,扯掉了劉曉君工作西裝的紐扣,險些走光。
劉曉君解決不了,只得用對講機通知了酒店保安部。
酒店的二十幾個保安陸續來到,元寶電子廠卻來了近五十幾人。
母小波硬著頭皮,組織保安擋在前面,形成一道薄弱的人墻。而
元寶電子廠的保安,個個膀大腰圓,手里還提著橡膠警棍,氣勢洶洶。
母小波額頭冒汗,試圖緩和:“袁老板,消消氣,有什么事好好說,在酒店里動手,傳出去對您和我們酒店的名譽都不好……”
“名譽?”袁科峰啐了一口,理直氣壯道:
“男人好色、英雄本色,老子現在要教教你們嘉年華,什么叫名譽。叫方偉、劉長安或李芝蘭過來,看看他們手下的公關部長和小姐,是怎么敲詐顧客的。”
蕭凡站在人群后面,冷冷地看著袁科峰那張因酒精和暴戾而扭曲的臉。
他一直對袁科峰曾把手搭在黎美娟的腰上耿耿于懷,看到袁科峰又毆打女人。
新仇舊恨,連同對黎美娟下落不明的擔憂和焦慮,他心里那簇一直壓抑的火苗噌蹭直冒。
同時,他也暗暗告誡自己,酒店的宗旨,顧客是上帝,自己不能沖動。
然而,袁科峰被自己的人多勢眾氛圍烘托得愈發得意忘形,趁著一個部長去叫李芝蘭等人時,又感覺酒店保安到場就是對自己的“冒犯”。
他指著母小波的鼻子:“叫你們的人滾開,我要帶這兩個婊子回到廠里,慢慢同她們講‘規矩’。”
這話一出,劉曉君和黃小花臉色煞白。